日里的事说了。
卫景安听完,很快便猜到了缘由:“应是上回王氏上门的事吓着他们了。”
林噙霜抬眼看他,愈发心事重重。
卫景安在她身旁坐下,语气温和:“不过这样也好,长枫是个小郎君,早些明白自己身上有顶门立户的责任,总是好的。至于墨兰,你从前不也总担心她老闷在屋里,不爱活动,身子骨强健不起来?如今可好了,想来饭量都大了些吧?”
林噙霜于是便想到傍晚女儿空了的饭碗,心情这才有所好转,却还是道:“我是担心这个,可我更怕孩子们因此闷闷不乐。他们才多大?左右有你这个做爹的在,他们小小的年纪,何苦就要担负起这些?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一双眼睛却注视着他,一副要他给个准话的姿态。
卫景安不由得笑了,轻声道:“我自然在,也一定会出力。只是霜儿,人生路很长,未来会遇到什么,谁都说不准。若他们能早些养成坚定的心性,将来无论做什么,总会更稳当些。”
林噙霜不置可否。
卫景安笑了笑,低声哄她:“就像你,旁人都说你柔弱,可我认识你越久,越清楚你心性实则坚韧不拔,非寻常人可比,对许多事心里自有一杆秤,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改了主意,也不会轻易改了自己的目的。这样的心性,最容易在逆境里绝地翻盘。”
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,林噙霜也不例外,只是事关孩子,她又是另一个看法:“我为什么生成这副模样,我自己心里知道,若是换做他们,我是情愿他们没有的,我只盼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要遇见什么逆境,哪怕没什么大出息也不打紧,我就想他们平平安安的,高高兴兴的,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。”
卫景安点点头,伸手将她圈进怀里,轻声道:“娘子的意思,为夫晓得了。那打明儿起,我会更勤勉些,再爬高一些,好护得他们兄妹一生顺遂。”
林噙霜靠在他怀里,唇角轻轻弯起。
“知道便好。”
卫景安垂眸看她,忽然道:“那明日勤勉,今日……娘子可有些鼓舞?”
林噙霜脸颊微红,抬眼嗔他。
她扭头看了看窗外,见夜色渐浓,外头万籁俱寂,到底轻轻一笑,伸手拉住他的衣带,将人往里屋带去。
——
翌日清晨,林噙霜面色红润地送卫景安出了院子。
卫景安穿好官服,仍有些依依不舍:“今日公务繁忙,晚上怕是要回来晚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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