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云闻言笑了笑，拿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格局：“形似而已。玄武不够沉，山根太浅，气飘；青龙不够长，缠护不足，气容易漏；朱雀也太近了，逼仄得很，气舒展不开。只能算是个歇脚的好地方，算不上真穴。真正的上等宝穴，四象都要到位，还要山环水抱，藏风聚气，站在穴眼上，风吹不到，气散不开，冬暖夏凉，草木都比别处旺三分。”
张铁山靠在石头上，嚼着窝头，把四象的格局牢牢记在心里。他暗想，以后张家在关内找分点、建据点，就按这个标准找，错不了。这学问，可比花钱请那些半吊子风水先生靠谱多了。
接下来的两三天，三人一路往深山里走，越走越偏，人不人的先不说，就连个像样的兽道都没有了。
张铁山全凭老跑山的经验开路，沿着山脊和水脉的走向往前蹚。
周牧云则是边走边教，遇到什么样的山势，就讲对应的寻龙诀口诀；碰到不同的土质草木，就讲怎么辨地气、看吉凶。
路过一片草木格外茂盛的山谷，连树干都比别处粗一圈，周牧云就停下来，让陈石摸泥土的温度：“地气足的地方，土温更高，更润，草木也长得更旺。你看这片山谷，同样的松树，比别处高一头，草也更绿，说明底下地气足，是聚气的地方。”
陈石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土攥在手里，果然比别处的更松软湿润，带着点淡淡的暖意。
走到一处乱石岗，石头都是惨白干枯的颜色，草木稀稀拉拉，连虫鸣都少，周牧云就加快脚步，边走边说：“这种地方叫‘散气地’，石头多，土太薄，地气存不住，走过去都觉得阴凉刺骨。这种地方既不能葬人，也不能修炼，尽量少待，待久了会耗损自身气血。”
陈石试着运了运气，果然觉得这里比别处冷几分，连风都更刺骨，浑身的气血都像是慢了半拍。
他还教陈石怎么看山脊的走向辨气脉：“山脊圆润饱满，起伏有序，气就顺；山脊尖利破碎，坑坑洼洼，气就乱。” 怎么看山谷的开口定藏风：“谷口窄，里面宽，像个口袋似的，就能藏风；谷口宽，里面浅，气直接就吹走了，留不住。”
每天从清晨走到日暮，陈石的嘴就没闲着，不停问，周牧云也不停答，从山形到水势，从土质到草木，从寻龙的大方向到点穴的小细节，一点点讲透。
陈石的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，那本《地理寻龙诀》也画满了记号，从一开始对着书找山，到后来能自己指着山说出个大概格局，进步飞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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