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了，就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深山老林里，藏着不少好东西，平日里人来不了这么深的地方，正是采药的好机会。
他站在洞口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辨了辨风向，便朝着一处朝阳的南坡掠去。
周牧云采药，从不盲目乱走。他懂药性，也懂药理，更懂药长的地气。
什么样的山势、什么样的坡向、什么样的土质，长什么样的药材，他心里都有数。
往哪边走能找到什么，往哪边走是白跑一趟，他一看山形地貌，就大致有了底。
南坡向阳，土质疏松，又背风，是许多药材喜欢的地界。
周牧云一路走过去，目光在脚下的草木间细细扫过。
他走得不快，可眼睛毒得很。那一片绿油油的杂草里，哪一株是药，哪一株是草，他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。
走了不到半里路，他就停住了脚步。
一丛低矮的灌木底下，几株叶子椭圆、边缘带着细锯齿的草，正安安静静地长着。叶面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白毛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“石韦。” 周牧云认出这是好东西。
石韦，利水通淋、清肺化痰，是味常用的好药。这几株石韦长势不错，叶子厚实，正是该采的时候。
他蹲下身，没有急着拔，先仔细看了看周围。石韦这味药，讲究采全株，可也不能伤根，伤了根，来年就不发了。
周牧云伸手，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扒开土层，顺着石韦的根茎，轻轻一旋，把整株连着一段根茎完整地取了出来。
抖掉土，根茎完好，叶子完整。
采完这一丛，他没有把附近的石韦全拔光。
山里采药，有山里的规矩：好的药材，不能贪心全采了。
要留根、留种、留几株壮的，让它继续长，来年还有得采。
这规矩，是老一辈跑山人传下来的，也是跟大山打交道的道理 —— 你不能把大山的东西一次拿绝了，拿绝了，下次就没有了。
周牧云深谙此理。他每一处，都只采够用的量，留下最壮实的那几株，让它们好好长着。
继续往前走。
南坡的地界，好东西真不少。他又先后寻到了几丛柴胡、几株防风、还有一片黄精。
那黄精，长得尤其好。根茎肥厚，一节一节的，像姜又像笋，埋在土里，挖出来足有手臂长。
黄精补气养阴、健脾润肺，是味难得的补药。这几株黄精年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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