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两个半时辰，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逊克县人民医院门口的人比夏天少了些，大多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病人和家属，裹着寒风匆匆往里走。
消毒水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闻见，混着冬天冷冽的空气，有种熟悉的秩序感。
周牧云把马车停在医院后院的牲口棚，交代了看车的大爷帮忙喂点草料，就拎着布包跟徐清如往医务科走。
医务科在二楼拐角，门开着，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女干事，正埋头整理一堆册子，桌上堆得小山似的。
“同志，我们是复兴大队医务室的，来交今年的病例台账。” 周牧云敲了敲门。
王干事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哦，复兴大队的是吧？放这儿吧。李院长早上特意交代过，说你们今天过来。”
她伸手接过布包，把册子一本一本拿出来核对。一开始还没太在意，翻了两本，眼神就认真起来了。
“你们这台账整理得够细的啊。” 她一边翻一边说，“分类也清楚，门诊、巡诊、防疫都分开了，还有目录索引？我收了这么多大队的，就数你们的最整齐。好多大队交上来的本子，纸页都卷边了，字也歪歪扭扭，找个病例得翻半天。”
徐清如听见夸奖，松了口气，笑着说：“都是按着以前老册子的格式整理的，怕年底检查麻烦，就分了分类。”
“这分类分得好，值得推广。” 王干事点点头，拿出登记本做了记录，又抬头看了看两人，“你们稍等一下，我给你们开个回执。李院长之前说了，你们交完账册去他办公室一趟，他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“好，麻烦你了。” 周牧云接过回执，跟王干事道了谢，带着徐清如往院长办公室走。
徐清如走在他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刚才吓死我了，还以为哪里没做好呢。”
“我就说没问题吧。” 周牧云侧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点笑意，“你的字写得好，册子也整齐，比我整理得强。”
徐清如脸又红了，低头抿着嘴笑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李国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。
周牧云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洪亮的一声 “进”。
推开门，李国华正趴在桌上批文件，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立刻放下笔站起来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牧云！小徐！快坐快坐！我正说呢，你们也该到了。”
他给两人倒了杯热水，递过来：“天寒地冻的，跑一趟不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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