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慢悠悠走到公社门口的时候，周牧云忽然勒住了缰绳。
徐清如抬头看了看，“松树沟公社革命委员会” 的牌子挂在门口，红底白字，庄严肃穆。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中山装的干部，步履匆匆。
她有点疑惑：“怎么停这儿了？要找王主任吗？”
周牧云转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点笑意：“既然都到公社了，顺便把结婚证扯了吧。”
“啊？” 徐清如一下子懵了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“现…… 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 周牧云点头，“介绍信早就开好了，揣在身上呢。今天日子好，又正好路过，办了省事。省得再专门跑一趟。”
徐清如的心一下子怦怦跳了起来，手都有点抖。
她不是没想过扯证，可总觉得是年底办酒席前的事，没想到这么突然，就在今天，就在供销社买完东西之后。
“我…… 我还没准备好呢。” 她小声说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不用准备什么，带了介绍信就行。” 周牧云跳下车，伸手扶她下来，“走吧，很快就好。”
徐清如晕晕乎乎地被他扶下车，脚踩在地上都有点发飘。
她下意识理了理头发，又抻了抻衣角，紧张得不行。
周牧云看着她这样子，觉得有点可爱，嘴角微微扬了扬：“别紧张，就是填个表，盖个章，很快。”
“嗯。” 徐清如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他往大门里走。
公社革委会的院子不大，几排砖房，墙上刷着标语，院子里种着几棵白杨树，落光了叶子，枝桠直指天空。
办事大厅在进门左手边，人不算多，几个窗口分别办不同的事。
周牧云走到民政窗口，敲了敲玻璃：“同志，麻烦问一下，办结婚证是在这儿吗？”
窗口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干事，戴着眼镜，正低头填表。
听见声音抬起头，看见周牧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周大夫吗？”
周牧云经常来公社开大会、汇报卫生室工作，机关里的人大多认识他 —— 这位年轻的医生，医术好，人又稳当，去年还救了公社书记家的老人，名气大得很。
“是我。” 周牧云点头笑了笑，“过来办结婚证。”
“好事啊！恭喜恭喜！” 女干事笑得一脸喜庆，往他身后看了看，看见徐清如，眼睛更亮了，“这就是你爱人吧？长得可真秀气！快把介绍信拿出来，我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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