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万两新钞的运费,更会暴露过去几年侵吞官盐的烂账。
可他们以为砸掉的是朝廷的铁道,实际上砸掉的,是兖州自己的货场、商铺和未来几十年的财路!
“叮铃铃——!”
二号柜台上的催缴铜铃骤然摇响。
满堂喧嚣随之一静。
清算主事顾林捧着账册走出柜台,穿过人群,径直来到面无人色的崔万山面前:“崔掌柜,应平铁道股最新成交价已达一百二十两,您昨日借入一万五千股,借股基准价八十两。现价较基准上涨五成。”
“依借股细则,每上涨一成,追加十二万两担保。五成,合计六十万两。”
顾林将一张催缴单递到他面前,前后成交、冻结银款、抵押产业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昨日两万股逐笔成交,冻结卖股款共一百四十二万两,明细附后。”
“请鲁班一号在巳时二刻前,向二号柜台补足六十万两新钞。可用皇家银行现钞、总号存款凭契,或经总所核验的即兑汇票缴纳。”
“逾时不补,总所将依契接管崔氏十二座盐坨及附属仓房、三十八间绸缎庄、济南两处货栈与六条运盐船。”
顾林声音不高,却让四周商贾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同时动用冻结款,在场内强制买回一万五千股,归还出借人。不足部分,由长芦、胶东七家承运号连带偿还。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场内卖盘为零。一旦强制买回一万五千股,卖价会被推到多少?
一百五十两?两百两?甚至更高!
到那时,崔万山投入的八十万两、抵押的一百二十三万两产业,都会被吞得一干二净。
若冻结款还填不上窟窿,山东七家盐商也得继续掏银子。
“六十万两……”
崔万山嘴唇发白,下意识抬头望向二楼。
雕花栏杆后,朱高炽穿着月白团花锦袍,手里捏着半块绿豆糕。
“崔掌柜,山东盐商富甲一方,六十万两不过毛毛雨。”朱高炽咬了一口糕,慢悠悠地道:“你若不补,本世子只好请平准司替你挂牌买回。”
“现在一百二十两都没人卖。要不,本世子先挂个两百两试试?”
崔万山瞳孔剧烈收缩。
不能平!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被强平!
现在才第二天,只要撑过今天,可以派人去济宁收买流民,烧掉工部料场;也可以让山东同党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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