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兵卒,站在第二方阵的末排,身量高大,比旁边的人高出半个头,肩膀宽厚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站得倒是很直,不像是在故意捣乱,但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以为然。
铁蛋眉头一皱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王天放抬手示意他别动,看向那人:“说。”
那兵卒抱拳,声音沉稳:“末将韩崇,原属镇威军前锋营,入伍十一年。末将想问,将军今年多大?”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
这话问得刁钻。表面上是问年龄,实际是在质疑——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将军,凭什么统领五千精锐?
铁锤往前迈了一步,被王天放一把拦住。
“二十八。”王天放答得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。
韩崇点了点头,又问:“末将听闻,将军以前是永安府的千夫长,从千夫长到将军,用了不到一年。敢问将军,这一年里,亲手杀过几个敌人?”
这话就有点刺耳了。
来的这四千人里,有不少是从镇威军调过来的,对李征的威望根深蒂固。王天放虽然在北境边关立过功,但在镇威军的老兵眼里,资历终究还是浅。
铁蛋的脸已经黑了,铁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王天放却笑了,他把名册递给旁边的铁蛋,解下腰间的长刀,连刀带鞘扔给铁锤。
然后他从点将台上走了下来。
四千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。
他走到韩崇面前,站定。
两人相距三步。韩崇比王天放还高了小半个头,肩膀也宽了一圈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杀过多少敌人,我没数过。”王天放仰头看着他,语气平淡,“但你要是觉得杀敌多就能带兵,那我跟你掰扯掰扯。”
他忽然抬手,指向校场东侧的器械区:“那边有个负重越野的赛道,全程十五里,穿甲负重四十斤。你跟我,一对一,谁先到终点谁赢。”
韩崇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王天放会这么接。
“你赢了,我给你磕头认你当大哥,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。”王天放话还没说完,校场上已经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我赢了,”王天放顿了顿,看着韩崇的眼睛,“你把嘴闭上,老老实实跟着练。”
韩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了十一年兵,见过不少长官,上马管兵下马管民的文官他见过,靠祖荫混军职的纨绔他也见过,但像这样二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