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滑,字迹清晰,价格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。就一百文。
他翻开书页,又合上。
世家的时代,到头了。
他贺长源能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,确实靠了顾家的提携。这些年,他也利用职务之便,给顾家行了不少方便。
但他从来没想过造反。
今晚顾忠的邀约信就在桌上。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好事。造纸术一出,世家这是要鱼死网破。
跟着世家干?那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大梁皇帝梁嵩正值壮年,手段狠辣。镇威军、神机营、破虏军牢牢掌控在手。世家拿什么斗?
贺长源停下脚步,抹了一把脸。拿起桌上的密信,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火苗吞噬了信纸,化作灰烬落在铜盆里。
不能陪着他们送死。
“备车!”贺长源冲着门外大喊,“去皇宫!”
深夜,皇宫御书房。
梁嵩披着大氅,看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贺长源。
刘德全垂手立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“大半夜的,贺爱卿不在家抱孙子,跑来朕这御书房做什么?”梁嵩语气平淡。
贺长源重重磕了一个响头:“罪臣贺长源,叩见陛下。罪臣该死。”
梁嵩挑了挑眉:“贺爱卿掌管户部,一直兢兢业业。何罪之有啊?”
贺长源不敢抬头,额头贴着金砖:“罪臣食朝廷俸禄,却未能尽忠职守。今晚,顾家主事顾忠密邀罪臣前往东市议事。罪臣虽出身世家,但深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绝不敢有颠覆大梁社稷之念。”
梁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“顾家找你,商议何事?”
贺长源浑身一颤:“罪臣不知具体计划,但大梁书局与希望学府一出,世家根基动摇。以顾家为首的世家,向来横行无忌,如今被逼入绝境,罪臣猜测,他们极有可能在近日采取鱼死网破的极端手段!臣虽出身世家,但绝无颠覆大梁之心,更不敢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!”
贺长源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额头磕得通红:“罪臣愿交出贺家全部家产,充盈国库。只求陛下念在罪臣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贺家老小一命。罪臣愿辞去官职,告老还乡。”
梁嵩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贺长源,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贺长源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“贺长源。”梁嵩终于开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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