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嵩猛地一拍龙案,虽未动真怒,但帝王威严压得御书房内太监侍卫尽皆垂首。
“朝廷开科取士,凭的是真才实学,考的是经世济民!朕要的是能替大梁挑担子的栋梁,不是论资排辈的庸才!”梁嵩指着案上的答卷,冷声道,“这篇《边关屯田兼通商利弊疏》,字里行间全是实干之法,不仅切中各州边饷痛点,连工部的流水线改良都融入其中!朕若因为他年方十一便委屈他屈居人后,岂不是告诉天下士子,大梁朝廷论资排辈、赏罚不明?!”
梁珩趁机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:“父皇圣明。云帆在皇家学院操持大局,其眼界早已跳脱出科举。此番下场,为的是替朝廷探清旧制利弊。若以常理度之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梁嵩冷哼一声,看向严崇礼:“你且看看,这卷面上的笔锋力道,哪有半点浮躁轻狂之气?严卿,你这老学究的毛病,何时能改一改?”
严崇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伏地颤声道:“圣上说得极是,是老臣狭隘了。以微臣之见,此卷冠绝全场,当无出其右者!”
“那还愣着作甚?”梁嵩提笔蘸饱朱砂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解元之位,非他莫属!朕倒要看看,满朝文武,谁敢对这十一岁的解元说半个‘不’字!”
朱笔落下,一个殷红如血的“魁”字赫然跃然纸上!
十一岁,小三元之后,再夺乡试解元!连中四元!
..........
乡试放榜之日。
贡院门前的长街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人头攒动,锣鼓喧天。
然而此时的下河村王府,却是一派悠闲祥和。
有了之前连夺县试、府试、院试“小三元”的经验,王家人如今的心态稳得不能再稳。全都在下河村的大宅里安安稳稳待着,连个跑腿去看榜的家丁都没派。
巳时初刻,一阵清脆的马车辘轳声在王府大门前停下。
车帘掀开,陈天润先一步跨下马车,伸手将媳妇李冰小心翼翼扶了下来。车厢后头,陈实与陈玉香老两口也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。
伴随着一声含糊又响亮的小奶音,一个裹得滚圆、戴着虎头帽的小肉墩从车里跌跌撞撞扑了出来。
“锅锅!节节!窝.......窝来啦!”
“哎哟,我的小祖宗,慢点跑,当心门槛磕着!”李冰提着裙摆,满脸带笑地护在后头。
王云舒正蹲在院子里的逗狗,一听动静,耳朵倏地立了起来,转头看见那肉滚滚的小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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