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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云舒咬着一颗脆灵灵的甜梨,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,闻言笑嘻嘻地搭话:“太子师兄,我娘立规矩可是很凶的哦。当年教我和哥算术时,算错一道题得绕着演武场跑五圈呢!”
梁珩看着这个小师妹,不由失笑,拱手道:“师妹放心,为兄定不偷懒。”
“行了,少贫嘴。”王金珠屈指敲了敲桌面,面色一肃,“今日第一课,舒儿也坐好,一起听。”
原本还吊儿郎当嚼梨的王云舒顿时端正坐好,眼底满是机灵与好奇。
王金珠取出一张空白的宣纸,提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倒立的尖塔,随后写下了“天子”、“士大夫”、“农工商”、“奴仆”几个字。
“梁珩,你熟读经史子集,历代儒家与帝王之术,皆教你‘君权神授’,教你‘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’,尊卑有别,天命有归。但在我这里,这些全是一派胡言的遮羞布。”
王金珠一开口,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裂!
梁珩呼吸猛地一滞。
王金珠手中炭笔一横,直接将那倒立尖塔狠狠划去,重重画了一座四平八稳的金字塔。
“记住,决定一个王朝生死存亡的,从来不是什么天命,也不是所谓的道德圣人,而是底层的‘生产力’!何为生产力?耕地产出几石粮、织机能产几匹布、冶铁能锻几把刀!底层百姓吃不饱穿不暖,你皇室与士大夫坐得再高,基石一塌,顷刻间便是粉身碎骨!”
“经济基础,决定上层建筑。”
王金珠吐出这八个字时,梁珩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海中如遭重锤!以往大儒讲的都是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讲的是三纲五常,何曾有人如此冷酷、赤裸、却又无比精准地将王朝兴衰剥离到“一粟一布”的本质上?
“朝廷重农抑商,视商人为末流贱民,你可知错在何处?”王金珠又问。
梁珩下意识地答道:“商贾不事生产,逐利忘义,囤积居奇易动摇国本……”
“大错特错!”王金珠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“货物不通,谷贱伤农;百工不兴,国力孱弱!水流不腐,户枢不蠹,钱与货的流通,便如人体之气血!商人逐利,朝廷要做的不是一刀切地打压,而是建立清晰的商法、税法,将他们引向修路、开矿、海贸与百工,化私利为国帑!用税收反哺农桑与水利!”
梁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手中的炭笔颤抖着在王云帆递来的册子上飞速记录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梁珩以往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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