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拂过山岗,松柏苍翠。
陈老头与陈老太的合葬墓前干干净净,显然平日里陈旺达常领着人来清扫打理。
王天放跪在墓前,神色肃穆而沉静,亲手将黄纸引燃,一捧捧洒进火盆中。
烟气袅袅升腾,王天放看着那方石碑,低声自语:“爷,奶,孙儿回来看你们了。天润在京城官居侍郎,娶了将军府的千金,生了两个大胖小子;书洁也负责负责北三府的产业,连书洁的儿子继业也入朝为官了,天微也在京城掌着大工坊,儿孙绕膝;爹娘身子骨硬朗,安享晚年。大梁太平了,陈家……光耀门楣,没给祖宗丢人。”
王金珠立在丈夫身侧,神情端庄而诚挚。
祭拜过后,二人并肩走下后山。
村口那辆大青篷马车依旧静静停在柳树荫下,铁柱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王天放翻身上了车辕,接过铁柱递来的缰绳,转头看向掀帘坐稳的王金珠,那张棱角分明的英挺面庞上露出一抹温煦的笑意:“金珠,坐稳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金珠眉眼弯弯,笑着打趣,“下一站该回王家村了。我爹要是知道咱们路过王家村看都没看,回头指不定怎么吹胡子呢。”
皮鞭在空中挽出一道清脆的轻响,马蹄嗒嗒,大车缓缓调转车头,朝着王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王家村距离陈家村不过十里地,早年间,这处村落与周遭那些穷乡僻壤没什么两样。泥土夯的矮墙,四处漏风的茅草顶,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年到头吃不上两顿白面。倘若遇上旱涝蝗灾,半个村子都得提着破碗出去逃荒。
而如今,隔着老远,便能瞧见村头耸立的汉白玉大牌坊。
牌坊横额上刻着“积善流芳”四个金漆大字,那是王金珠受封诰命、王云帆高中连捷六元时,府衙特地拨银督造的。
马车缓缓放慢了速度,驶入村道。
王金珠咬了一口李子,探头朝外张望。
平整的水泥路笔直地穿过整座村庄,两旁全是清一色的青砖瓦房。院墙高耸,黑漆木门宽阔厚重,房顶上整齐地排列着烧制极佳的瓦当。不少院落里还搭着葡萄架与纳凉的木亭,院门外栓着毛色发亮的大青骡。
正值午后,村头的平整场地上热闹非凡。
十几个穿着细布对襟衫的小童正满地乱跑,个个脸颊红润,身上看不见半块补丁。
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,摆着几张长条木桌和竹椅,七八个上了年纪的族老正围坐在一处喝茶。茶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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