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滩最合心意。”王金珠拢了拢半干的发丝,望着远处翻卷的浪花,眼底带着几分留恋与惬意。
王天放拿过棉巾,极其自然地替她绞干发梢的水汽,目光温和如水:“既喜欢,咱们便在此处多住些时日。反正京城的事都交出去了,咱们无官一身轻,天高海阔,随你欢喜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王金珠眉梢一扬,“那先去看看,是否能挑个可心的院子。”
两人收拾停当,走出礁石滩。早已在路口守候多时的铁柱迎上前来。
当下也不惊动府衙官差,只让铁柱在海城南郊靠近渔村的高地上打听。海城如今因市舶司大开,商贾云集,但南面的海湾多是世代靠打鱼为生的老渔户,风光开阔,人烟却不嘈杂。
不过半天功夫,还真寻着了一处极合心意的宅院。那原是客商早年置办的临海别院,坐落在一处平缓的青石坡上,依山傍海。三进的青砖大瓦房修得格外周正,前后带院,宽敞通透。
最妙的是后院那一处面朝大海的宽阔青石露台,凭栏下望,便是万顷碧涛与绵延金沙,坐在院里就能听见阵阵涛声。
原东家举家迁往南州,正托了牙行急售。王金珠毫不手软,直接按市价爽利地付了现银,当即便把地契与房契办得妥妥帖帖。
买下宅院后,几人便齐齐动起手来。
院门一关,铁柱带着四名护卫挽起衣袖,打井水冲洗地砖、擦拭门窗,不过两个时辰,整座三进大宅便里外透亮。
趁着护卫们在前院忙碌,王金珠拉着王天放进了正房内室。
她心念一动,空间里的物什便一件件挪了出来。
厚实吸汗的细棉布床单、柔软的蚕丝被褥、整套定窑青瓷茶具,连同几坛密封极好的佳酿与整袋精细白面,整整齐齐码在屋内。
两人换上了利落的素色布衣。
王金珠挑了一身天青色细布斜襟短袄,下配同色宽腿长裤,青丝挽成利落的坠马髻,斜插一根乌木簪;王天放则是一身玄色粗布劲装,腰系牛皮软带,高大挺拔的身形即便裹在粗布下,依旧难掩一身阳刚英气。
收拾停当,王金珠走出屋子,站在后院的青石露台上极目远眺。
落日余晖洒在万顷碧波之上,碎金闪烁。海风徐徐拂过面颊,带着温热的咸意。
“这地方买得值。”王金珠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王天放伸手覆上她搭在石栏上的手背,温声道:“你住着舒坦,便是最好的去处。”
…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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