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笔墨纸砚,在露台的石桌上铺开。
晚风习习,两人就着院中柔和的灯火提笔落墨。
写罢,王天放落了款,用火漆将信笺封好,唤来铁柱连夜送往驿站。
寄了信,心里的一丝牵挂落了地,两人越发落得轻松自在。
接连数日,晨起赶海拾贝,午后看潮听涛,偶尔去海湾里游上几圈,或是去渔村里同村民们换些刚捞上来的新鲜海产。
褪去了功名利禄的束缚,天宽地阔,任由心意驰骋。
..........
四天后的下河村,王府正厅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王府院门外,风尘仆仆的驿卒翻身下马,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厚实信囊疾步跑进厅堂。
“报!东州海城八百里加急家书!”
正坐在罗汉榻上躺着看书本的王云舒眉毛一挑,手里的书“啪”一声扔在案几上。
一旁正捧着冰镇奶茶喝的梁晞更是眼眸发亮,奶茶也不喝了,蹭地一下凑了过来:“快快快!定是王姨和王叔的信!”
王云舒接过信囊,熟练地挑开火漆,抽出厚厚叠着的几张宣纸。
宣纸带着一股淡淡的干燥海风气息,上面是王金珠那手洒脱清秀的簪花小楷。
“舒儿、帆儿、晞儿展信佳:
我与你爹离京两月有余,一路沿途走走停停。先回了陈家村祭了祖,又去王家村和后口村看了看,永安府老店买卖兴隆,南州山水确如画卷。如今落脚东州海城。
此处依山傍海,浪涛如雪。我们已在半山腰置下一处带石台的宅院,日日推窗见海。
海城的海鲜极多,个头硕大,大黄鱼鲜嫩肥美,皮皮虾蒸来清甜,连你爹如今都能下海摸青蟹了。赶海抓鱼,甚是快活。
我与你爹在这处住得舒坦,你们兄妹勿念。
家里的产业交由你们,不必凡事躬亲。作坊各司其职,管事掌柜皆能独当一面。
你们正是贪玩的年纪,莫要死磕账册,咱家银钱几辈子吃穿不尽,该放手便放手。
若京中无甚紧要事,你与晞丫头得了空闲,便顺着官道来海城玩几天。娘亲手教你们凫水,你爹如今在海里游得极快,翻浪如黑鲤,你们定要来瞧瞧……”
信纸末尾,还夹着几枚王金珠随手捡来晒干的花斑小贝壳。
梁晞将脑袋凑在信纸前,一字一句看完,抬手摸了摸那些光滑的贝壳,嘴里啧啧出声:“瞧瞧,瞧瞧!‘你爹如今翻浪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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