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圈,“老子退位是为了享清福,他倒好,玩得比老子还花!”
梁晞扯了扯苏太后的衣袖,抿嘴偷笑。
王云舒也是哭笑不得,走上前问护卫:“他们去了哪片海域?乘的什么船?何时能归?”
“回小姐,老爷夫人包了老王头的引路船,驾着咱家新买的桐油大白帆船,往燕子矶外海打鱼去了。老王头说了,赶的是软风潮,最多申时前后便得顺着退潮回港卸货。”
王云舒抬头看了看日头。
此时日轮西斜,海风转凉,已是未时三刻,距离申时不过小半个时辰。
“走吧,梁伯伯。”王云舒眼底透着笑意,故意激他,“您在信里不是说我爹翻浪如黑鲤么?左右申时就回港,咱们去码头蹲守,看看王将军今日是满载而归,还是空手被海浪拍成了落汤鸡。”
梁嵩冷哼一声,将袖子狠狠一甩:“走!去码头堵他!老子倒要当面瞧瞧,他能摸上几个虾米皮!”
一行人掉转马头,直接杀向海城最大的停泊渔港。
申时初刻,海港码头迎来了归航的浪潮。
夕阳将海面染成了熔金般的璀璨赤红,数十艘黑褐色的乌篷渔船陆续靠岸,喧嚣的叫卖声与水手号子声交织一片。
梁嵩负手立在防波石堤最高处,海风鼓动着他的青布长袍。王云舒与梁晞并肩而立,目光掠过一艘艘归港的小渔船,搜寻着家里的白帆。
“快看!那边那艘大船!”梁晞眼尖,抬手指向外海水道。
一艘挂着白帆、通体刷着光亮桐油的中型渔船缓缓破开水浪,在老王头乌篷船的指引下,稳稳贴靠在最宽敞的一处泊位旁。
“抛缆!系桩!”
老王头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。
粗大的麻绳甩上岸,牢牢套在青石系缆桩上,搭板顺势架起。
铁柱走在最前头。
他挽着裤管,赤着一双大脚板,浑身肌肉鼓胀,手里正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桶。木桶里冰块与海水激荡,一条条足有小臂长的大黄鱼鳞片泛着刺目的金芒,正噼里啪啦甩着尾巴。
“今儿可真是发了财了,这鱼肥得……”
铁柱一边咧着嘴嘿嘿傻笑,一边大步走下跳板。
他刚把木桶往平整的码头石板上一放,准备直起身子抹把汗,冷不丁抬起头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当场僵在原地。
石阶上方,五六丈远的地方,站着一溜熟悉的面孔。
最前头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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