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的都有了——卖豆浆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口踢毽子,路边茶馆里三三两两的老人在喝茶下棋。
何成局走得不快不慢,步子轻快,心情也不坏。去佛山虽然累,但总比在春香楼里忙前忙后强,至少能看看外头的风景。
西门外的官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。四月的稻子刚抽穗,绿油油的,风一吹就荡起一层层的波浪。何成局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比柳花巷里的脂粉味和酒味好闻多了。
他走了大概十里路,官道上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老农,有骑着高头大马匆匆赶路的驿卒,有赶着牛车运货的商贩,还有几个背着包袱、步履匆匆的旅人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人。
也不能算熟人,但至少是张熟脸——城南那个叫黄彪的恶霸。
黄彪带着四个地痞正在官道上拦路。
他们的“拦路”倒也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抢劫,而是更下作的招数——在官道拐弯处放了几块大石头,把路堵了一半。然后黄彪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笑眯眯地看着被堵住的行人。想过去就得绕开石头,但旁边是稻田的泥水沟,过不去,只能搬石头。而搬石头的话……
“一块石头五十文。”黄彪伸出五根手指,冲着一个赶牛车的老农晃了晃。
老农都快哭了:“大爷,我这一车菜都卖不了五十文啊!”
“那就留两棵白菜抵账。”黄彪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何成局远远看见这一幕,脚下一顿,下意识地就想绕路。但他左右看了看,官道两边都是稻田,绕不过去,除非踩进泥水里趟过去。
他皱了皱眉,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。
黄彪是老熟人了。这家伙是城南的地头蛇,炼体境一层的武者,手下聚了二十多个地痞,专干收保护费和拦路讹诈的勾当。他偶尔也会光顾春香楼——虽然余三娘很不待见他,但做生意嘛,只要给银子,什么人都得招待。
何成局在春香楼给黄彪端过好几次茶,算是有几分薄面。但这点薄面值不值五十文,他不敢保证。
“哟,这不是春香楼的小二哥吗?”
果然,黄彪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何成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快走几步迎上去,弯腰作了个揖:“黄爷早,您今儿个怎么在这儿呢?”
黄彪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换了个方向,上下打量了何成局一眼:“你小子不在春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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