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剧痛。
何成局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,砸在盘坐的膝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嘴唇咬出了血,铁锈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。但他没有停。
书上说了,冲脉不能半途而废。一旦开始冲击,就必须一气呵成,否则经脉受损,轻则卧床数日,重则修为倒退。
他继续引导气血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关元穴。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,何成局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,每一锤都砸得他五脏六腑移了位。
第七波冲击的时候,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“咔”。
不是骨头断了,是关元穴上的那道无形的屏障裂开了一道缝。
何成局的丹田猛地一震,积郁其中的气血像是找到了泄洪口,沿着裂缝汹涌而出。剧痛在一瞬间被一种难以形容的通畅感取代——就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,像淤塞多年的河道忽然被洪水冲开。
他的体内多了一条路。
一条从丹田出发,通向身体各处的路。
何成局猛地睁开眼睛,低头看自己的双手。手掌上青筋凸起,皮下的经脉像一条条细微的蚯蚓在缓缓蠕动。他能感觉到气血沿着任脉缓缓流淌,从丹田出发,经过关元穴,一路向上,在胸口分成两股,沿着双臂流向指尖。那种感觉妙不可言,像是在他的身体里铺了一条温暖的河流。
他正式踏入了武者之境。
虽然只是武者一阶——最低的一阶,但这是本质的跨越。凡人和武者的区别,不在于力量大小,而在于有没有这条“路”。有了路,气血才能运行,经脉才能打通,境界才能提升。没有路,练一辈子也只是个力气大的凡人。
何成局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他原地跳了一下,轻松摸到了厨房的房梁——那根房梁离地将近一丈,以前他跳起来连边都摸不到。
他站定,握了握拳头,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。
然后他又运转了敛息诀。
这一次比之前顺畅了十倍不止。冲开第一脉之后,他对气血的控制力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,收放之间不过一息功夫。他闭上眼睛收敛气息,丹田里的气血被压制得几不可察。现在就算铁臂张站在他面前,也不一定能看出他已经入了武者的门槛——除非动手。
何成局满意地吐了一口气,把书藏好,推门出去。
天色已经蒙蒙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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