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邓廷桢站起身,深深作了一揖:“下官明白了。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他退出了书房,在走廊里快步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。跟在身后的师爷小声问:“大人,林大人这是真要动真格的?”
邓廷桢叹了口气:“何止动真格的。他是要把广州城翻个底朝天。”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,“去告诉下面的人,这段时间都把手缩回来。不管以前收了谁的钱,现在全都退回去。谁要是被林则徐抓到把柄,我第一个摘了他的顶戴。”
师爷连连点头,匆匆离去。
邓廷桢独自站在走廊里,望着林则徐书房窗户里透出的灯光,自言自语:“疯了。这人是疯了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林则徐没疯。林则徐只是做了他邓廷桢十年前就该做但一直没敢做的事。
同一夜,南海县衙后堂。
雷虎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。他没有喝酒,只是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看。
石破军坐在他对面,正用一块白布反复擦自己的右手。那只手在烛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十根手指的关节确实是平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平了又重新长好。手掌的边缘有一层厚厚的茧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,看起来就像镶了一圈铁边。
“石爷,”雷虎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小心,“今晚要不要再派人去观音巷踩个点?”
“不用。”石破军头也不抬,继续擦手,“你派人去了三次,每次回来都说那条巷子七拐八弯找不到具体位置。再派人去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等。”石破军终于抬起头,眼神淡漠,“林则徐到了广州,三天之内要收缴鸦片。何成局帮潘启明运过鸦片,他必须露面处理这件事。等他露面,我就动手。”
“如果他不露面呢?”
石破军放下白布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那他就会死在观音巷里。一个武者三阶的人,能有多少存粮?能藏多久?他总要出来买吃的,总要跟外面联系。我在广州最多待十天——十天内他露面,我杀了他拿钱走人。十天内他不露面,我拿一半定金走人,你自己去观音巷搜他。”
雷虎的脸色微微一变:“石爷,咱们说好的是——”
“说好的是我帮你杀何成局,不是帮你搜人。”石破军打断他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是杀手,不是猎犬。”
雷虎沉默了几秒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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