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尝到了甜头,以后会越来越卖力。而她的人脉圈涵盖了整条柳花巷和周边几条街,这种地头蛇的价值在某些时候比一个武者七阶的打手更高。
十一月十二,王婆领来了一个姑娘。
何成局刚从天井里洗完脸,帕子还搭在水缸沿上,就听见巷子里传来王婆的大嗓门。他推开门,看见王婆拉着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巷子中央。姑娘确实很瘦,穿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灰布褂子,头发枯黄打结,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。但她的眼神让何成局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怯生生的,而是警觉的、防备的,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。
“这是阿青。”王婆把姑娘往前推了一步,“姓林,福建泉州人。爹妈都死在路上了,一个人跟着逃难队伍走到广州。我跟她说了咱们院里的规矩,她说愿意。”
何成局靠在院门框上,目光在林青身上扫了一遍。骨架确实不错,虽然瘦但肩宽胯正,底子是好的。他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——只是想看看她的骨骼。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,林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右手从袖子里翻出一小块碎瓷片,对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浓厚的闽南口音。
何成局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有意思。王婆在竹篮里翻了翻,找出一块干饼递给她,说院里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。林青迟疑了一下接过饼,没吃,只是攥在手里。
何成局注意到这个动作——她不是不饿,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。这种警惕心,只有真正在绝境里挣扎过的人才会有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,蹲在余三娘后厨门口,手里攥着半个冷馒头舍不得吃,怕吃完了就没有了。
他让王婆先回去。王婆看了一眼林青又看了一眼何成局,识趣地拎着篮子走了。何成局靠在门框上对林青说他不看你吃饭,厨房里有粥有馒头有咸菜,灶台上还有半碟炒鸡蛋,你想吃什么自己进去拿。吃完之后如果想留下就留下,想走也随你。他指了指巷口的方向,说走出去往左拐就是正街,没人拦你。
林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攥着碎瓷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。她从他身边侧身挤进了院门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何成局仍然靠在门框上没有动。天井里传来周巧儿惊讶的“呀”一声,然后是赵麦穗咋咋呼呼的问话,沈小荷轻声细语的安抚,秦舒云平稳的安排,以及林青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沉默。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秦舒云走到院门口,低声告诉他——林青在厨房里吃了三个馒头、一碗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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