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中央那个赤脚老人——然后全部停在了离他身体三尺之外的空中。不是被挡住了,是被一股旋转的气流裹挟着绕了过去,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弹头漩涡。上百发子弹在气流中无声地转动,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金属鱼。
何成局伸出右手,轻轻一握。所有弹头同时落地,在柏油路面上铺成了一片圆形的金属地毯。
日本兵们惊呆了。他们中有人想起日本民间传说中的鬼神,有人想起在中国听到的武林传说。那个军官握枪的手开始发抖,但他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帝国军人,咬着牙又举起枪瞄准了何成局的眉心。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旁边巷子里窜出来,速度快得像一头猎豹,一脚踢飞了军官的手枪。何继祖落地之后没有停顿,紧接着一记洪拳中的“虎形”砸在军官胸口上,把人砸飞出去撞在卡车上昏了过去。
另一侧梁铁心从掩体后面冲出来,步枪背在背上,用宝芝林的“鹤形”连挑了三个日本兵的下盘。她外公梁铁海打铁打了一辈子,遗传给她的臂力让她每一拳都有铁锤的分量。何慎和何安邦带着安保队从两翼包抄过来,二十几个队员在何慎的口令下精准射击,在街道两侧形成了交叉火力网。何继祖打完那一拳之后回头看了何成局一眼,何成局对他点了一下头,然后转身走进了巷子里。他的任务完成了。他把日本人最凶的那股气焰打掉了,剩下的交给孩子们。
九龙湾码头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何慎的安保队守着码头入口,跟日本人反复争夺每一个掩体。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,刺刀弯了就上拳头。何安邦的左臂中了一枪,他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又趴回掩体后面。何慎问他怎么样,他说“还能扣扳机”,然后一枪撂倒了正前方五十米处一个日本机枪手。
何继祖带着宝芝林的弟子们守仓库大门。他的洪拳在近距离肉搏中发挥了最大威力,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冲过来,他侧身让过刺刀尖的同时一掌拍在枪管上,内力沿着枪管传到日本兵手上,那人虎口瞬间崩裂,惨叫一声撒了手。何继祖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踢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同伙。梁铁心在仓库屋顶上用步枪掩护,每一枪都打在日本兵正要冲过来的关键位置——不是杀人,是逼退。何岳在电话里说的“枪法比拳法还好”在实战中得到了验证。她打完一轮子弹换弹夹的时候手指稳得跟在医馆里捻金针一样,心无旁骛。
天快亮的时候,何念祖的船队从维多利亚港绕了过来。四艘货轮在晨雾中突然出现在九龙湾外海,马三站在船头操着舰炮——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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