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过的朔风呜咽之声。
大战未启,肃杀之气已笼罩整座帅府。
章楶望着眼前的地图,缓缓开口,“元符之役,我军虽一度入青唐,然根基不稳,湟州未固守,大军一撤,诸蕃酋豪便复叛。此番乃是元符三年之后,我朝首度再伐青唐,湟州尚在敌手,不可再犯孤军深入的旧错。”
坐在对面的王厚想起那次战役,眼里露出一丝寒芒,重重的说道,“章公所言,正是我日夜思虑的症结。先前元符旧败,病根便是急于直扑青唐主城,沿途要害城池不曾稳固,后路粮道无屏障。”
“如今湟州为贼所据,若我大军径直西进,一旦湟州蕃兵抄我后路,粮运断绝,全军便陷危局。”
吃一堑长一智,当年失败,使得他被贬官,前途黯淡,如今官家起用,他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堂下站立的机宜、亲将们全都屏息凝神,静静听着二人筹谋。
王厚站起身,指着图上徐徐划出进军方略:“此番用兵,当分两步走。第一步,先取湟州。湟州控扼湟水河谷,是入青唐的门户,必须先行拿下。”
“我拟遣前军精骑,自熙河出境,沿洮水西进,突袭湟州外围的蕃部堡寨,剪除羽翼,而后合兵合围湟州,一举克城。拿下湟州,方能在此设立前方大本营、囤积粮草,以此为根基,再图宗哥、青唐诸城。”
“第二步,待湟州底定,修缮城防、安抚降附蕃民之后,再分兵沿湟水北上,进逼宗哥川,攻打小陇拶主力,最后直抵青唐城。万不可跳过湟州,直接远袭青唐,重蹈元符覆辙。”
章楶缓缓抚须,目露赞许之色,“这排布稳妥,只是难题在于,大军未得湟州作为前沿仓城,粮草只能自熙州、洮州起运,一路穿越山谷险道,山道狭窄,河谷多蕃人小股游骑,极易遭劫掠。”
但这难不倒章楶,再难还能比执掌十几万西军难不成?
“我已有筹划:征调沿河厢军与民夫,分段开辟山间便道,在大军行进路线上,每隔二十里临时设立转输粮台。军粮以粟米、炒面、风干肉为主,便于长途驮运,以牦牛、民畜驮载。”
“每一处粮台,皆派驻甲兵护卫,再遣多队游骑斥候,沿粮道山谷来回巡哨,清剿散蕃,护持运粮队伍。”
“待攻克湟州,立刻将后方粮草大量移入湟州城内仓储,把湟州打造为全军的总粮库。后方熙州,则作为根本大仓,源源不断向前输送补给。”
王厚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谈及西夏这个最大隐患:“大军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