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调息。体内那缕暖流,因为失血和剧痛,变得有些紊乱微弱。他竭力引导着它,缓缓流向受伤的右肩。暖流所过之处,剧痛似乎减轻了微不可察的一丝,伤口处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痒感,似乎是身体在自我修复,又似乎是那铁骨草残留的药力在起作用。
他知道,自己伤得不轻。下一轮比试,就在不久之后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恐怕连上台都难。
但不知为何,他心里,却没有多少沮丧或恐惧。
反而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空虚的平静。
他赢了。用这种近乎惨烈的方式,赢了第一个对手,一个真正的外门弟子。
他印证了,自己这三年,磨的不仅是刀,不仅是石头,不仅是身体。
磨的,更是一颗在绝境中,依然能冷静判断、悍然出刀的心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投向高台,投向那铅灰色、压抑的天空。
然后,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染血的、微微颤抖的双手,和那柄同样沾着自己鲜血的柴刀。
刀身依旧泛着冷光,只是多了几抹刺眼的红。
他伸出左手,用袖子,慢慢地、仔细地,擦去刀身上的血迹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仿佛擦去的,不是血。
而是某些更沉重、也更轻盈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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