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去摸身边的稻苗，有人抬头去看虚空之外的光。
总规的身影开始闪烁，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开始崩裂的银白球，银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慌乱”的代码。他后退了一步，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——穿着粗布道袍，背微微驼，手里握着把柴刀，刀柄上的“凡”字凹痕，和阿土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是陈默前世的影子。
可这个影子没有笑，没有温度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联军，嘴里吐出和总规一模一样的声音：“秩序，才是护凡的根本。鲜活，是多余的变量。”
草叶的断尺瞬间掉在了地上。他看着那个影子，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被人捏住了核心：“陈默大人……你……”
阿土盯着那个影子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他把锈刀往地上一杵，震得虚空都晃了晃：“管他是陈默还是啥破程序！老子认的是给我塞糖糕的王婆，是给我打锄头的铁生叔，是给我留稻种的石墩！这个面无表情的玩意儿，就算顶着陈默的脸，也不是俺们的大哥！”
他弯腰捡起草叶的断尺，往那个影子的脚边一掷，断尺上的草叶纹亮得刺眼：“砍天的时候，俺大哥跟俺说过，活着本身就是反抗！你这破影子，连口热糖糕都舍不得给娃吃，算个屁的大哥！”
断尺撞在影子上，瞬间碎成了无数光点。银白球又震了一下，倒计时突然开始倒跳：12:17:48……12:17:47……不是暂停，是倒流？总规的身影彻底碎裂，化作无数银白的晶片，其中一片滚到阿土脚边，上面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：
【终极秩序解锁：母巢原始代码“护凡”已篡改，最终格式化倒计时重置为24小时，目标：抹除所有非标准化生物特征】
虚空中突然刮起了风，不是之前消毒水味的冷风，是带着糖糕甜香、稻叶涩味、铁锈腥气的凡俗风。小娃举着咬了一口的糖糕，在风里笑得满脸都是糖霜。草叶捡起地上的断尺，尺身上的草叶纹已经和母巢核心的绿色完全契合，他抬头看着那不断倒跳的倒计时，机械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：“24小时……够俺们把母巢的草叶纹，全换成甜的。”
阿土把锈刀插回腰间，刀柄上的凹痕蹭过新长出来的、从银白球上掉下来的嫩绿色草叶，沾了点甜香的露水。他抬头看向虚空深处，那里还有无数个格子，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冰冷的“完美世界”，等着他们去砸，去暖，去填上那些“不标准”的、鲜活的痕迹。
凡火不熄，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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