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随兄长走药路到过襄阳,后来荆州疫后北返,又从襄阳过了一次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这回是第三次。”
沈韫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既然知道,就该明白我为什么必须回去。”
“领兵之前,先活过今晚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韫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:“谢大夫在襄阳待过几回,就敢管奉义军的事了?”
“我不管奉义军。”谢长宁道,“我管病人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病人。”
“我刚给你剜了腐肉,缝了伤口,压了高热。”谢长宁看着她。
沈韫脸色更冷。
谢长宁却像没看见:“我从汝州出来,那里的冬疫刚压下去,你父亲的行军司马庞充在那里。”
韩璋猛地抬眼。
沈韫声音哑了些:“他现在还在汝州?”
“不,他在襄阳城下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,灶火轻轻一响,火星从炭缝里炸出来。
沈韫看着他:“你亲眼见的?”
“我离开襄阳前,庞充的人已经到城下。”谢长宁道,“还没开打。”
“城门开了吗?”
“没开。”
沈韫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若只是回城议事,城门不会不开;若庞充未攻,便说明双方还没彻底撕破脸。
“多久?”沈韫问。
“至少半日。”谢长宁道,“我走的时候,还只是对峙。城头有兵,城下也有兵。庞充没有立刻攻城,城里也没有放他进去。”
韩璋脸色沉下去:“城中谁主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长宁说,“城楼上看得出守备严,旗号杂,我离得远,不能断言。”
沈韫问:“其他襄阳军府里的将军或者官员你看到了吗?”
“未曾。”
“我阿兄呢?”
“我没有见到沈恪。”
沈韫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庞充到城下,城门不开,沈恪却没有露面,这本身就已经够坏。
谢长宁道:“还有两条消息。”
沈韫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节度使府挂了白。传言是沈夫人崔氏。”谢长宁道,“但只是传言。我没有进府,也没有亲眼见到灵幡设在哪里。”
节度使府挂白,不是小事。
寻常属官、幕僚、亲兵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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