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看过,照着仿过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因为这句话再往下走半步,就会碰到那些已经摆在眼前、却谁都不想先点破的名字。
能碰那两支箭的人有多少?
能自由进出节度使府书房、文书库、军械库的人又有多少?
再往下拣,拣出来的就不是刺客了。
是他们日日见、日日说话的人。
庞充重重揉了一把脸。
“现在不能把这话放出去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尤其不能让人知道,你已经想到这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打算先问谁?”
“李钊。”
庞充一声冷笑:“我就知道。”
沈韫看着案上的箭。
“先不问山上的箭,先问初八。”
庞充眼神一动。
“他若和初八无关,听见我先问那日,反应会不一样。他若心里有鬼,初八和昨夜在他心里本就是一回事。”
庞充盯着她看了两息,忽然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没进眼。
“你这妮子,真拿人心当刀磨。”
沈韫没接,只道:“你留在这儿。”
“我?”
“你弓术最好,也最熟军中箭制。等李钊来了,这三支箭摆在案上,你别说话,只看他看哪一支,先碰哪一支,眼神停在哪一支上。”
庞充明白了。
“你要看他认不认这箭。”
“我还要看,”沈韫轻声道,“他怕不怕初八那两支。”
这时,外头脚步声又响。
“殷校书到。”
沈韫把目光从箭上移开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
殷亮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回来的。衣裳换过,发髻还有些乱,左臂仍吊着,脸色比昨夜好不了多少。
可他进门的一瞬,仍把背挺直,先向沈韫行礼。
“属下见过沈大人,庞将军。”
沈韫看着他。
“从现在起,你跟我做事。”
殷亮抬起头。
目光里先是愣,随后像有一点火慢慢亮起来。
“你只管明面上的东西。”沈韫道,“上山名录、换岗名录、礼单、站位图、报丧文、出入祠堂的名单、近十日里谁进过宣忠堂、藏书楼、文书库、军械库,谁碰过这些文书,一样样给我列出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