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，卢天野一点点把带血的衣服剪开，看着姜玥露出来的完美肩背，喉头开始发紧。
凝脂般雪白的肌肤上，那伤口触目惊心。
原本以为，姜玥只是一点皮外伤，不严重，但没想到李大毛那一刀下去，竟划了这么长一条口子。
好在扎得不深，不需要缝针。
这一路，她是怎么忍下来的。
无边的愧疚伴着心疼，让他拿着纱布的手也微微有些发颤，迟迟不敢下手。
他生怕弄疼了她。
如果可以，他宁愿这一刀是扎在自己身上，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。
姜玥没有回头。
“卢同志，怎么不动了？”
卢天野回过神来，语气里再也没了之前刻意伪装出来的冷。
他哑着声音，情不自禁。
“你伤得这么严重，为什么不说，我应该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都怪我，如果我早点冲出来，那李大毛便伤不了你了。”
这样温柔着做自我检讨的卢天野，让姜玥还有些不习惯。
但工具终究是工具啊，这个时候说这话，又有什么用。
她自嘲般笑笑。
“没事，大局为重。”
姜玥备的药还真全，从消毒碘伏到无菌纱布，再到云南白药和绷带，全都被她换成了简易的小包装。
生怕卢天野怀疑，她还刻意解释了一句。
“在乡下养成的习惯，出门的时候都会备一些外伤药，上山的时候经常会受伤。”
卢天野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弄疼了她。
止血，消毒，上药，包扎，一气呵成，这手法，落在姜玥眼里，倒还算专业。
处理完后，到这时，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，她有些不自在，看向卢天野，语气里有着礼貌的客气。
“谢谢您，卢同志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卢天野有些无措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他慌乱移开眼神，抓起桌子上的瓷盆。
“我去打盆热水过来。”
下楼打水的时候，他花高价钱从招待所大姐那买了一条裙子，也给自己买了一件。
但只有她男人的背心和短裤了。
那大姐八卦得厉害。
“小伙子，那姑娘是你对象吧？是没结婚证又想住一起，才骗我说是妹妹吧？我这火眼金睛，瞄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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