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清晰,清楚地记录了每一项数据。
其他的小伙计嘴不严,没怎么问就把自己知道的漏了个底儿掉。
按照他们见过的人,画成画像,在京都城内到处抓人。
一时间,风声鹤唳。
参与江南盐务的人被拔除了个六七成。
人人自危,恨不得都跟周家和林家划清界限,周文还想抵抗,却经不住禁军拷问的手段,能说的都说了。
谢砚舟被皇帝私下召见,只穿了一件常服。
“来了。”
天子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,用眼神示意,两人手谈一局。
谢砚舟的棋艺和天子不相上下,不入朝为官,也没有巴结讨好的必要。
一直厮杀了两个时辰,才算是结束这一局,天子颇为酣畅淋漓:“不错!朕许久没有如此的畅快了!”
跟他手谈的人,要不不敢赢,要么放水得太明显,实在无趣。
宫中的人就是这样无趣。
没想到谢砚舟来了,让这平淡的死水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江南盐务一事,你们做得不错,想要什么赏赐?”
“为百姓计,不敢讨赏。”
天子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谢砚舟,男人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,却偏偏面无表情,硬生生地让人觉得高岭之花,不可亵玩。
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天子颇为欣赏。
不愧是蕴之能看上的男人,还是有几分本事的。
“后续就交给大理寺,谢家不必再插手,听说你两个儿子都为此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也是朕的外孙!”天子随手将玉棋子扔在盒子里,“一会儿走的时候,去太医署,有上好的金创药和天山雪莲,带回去养伤。”
“为百姓受伤,朕岂能坐视不理?”
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笑话他这个皇上小气抠门?
“谢皇上,大理寺,可用?”
天子闻言,抬眸紧紧地盯着谢砚舟,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别的情绪。
可是没有。
坦荡如同一汪清泉。
“没人敢这么跟朕说话。”
“他们畏惧。”
“你不畏惧?”
“我无所求。”
因为无所求,所以态度不卑不亢,因为无所求,所有心怀大爱。
才能够正视朝中问题所在。
这谢砚舟,是个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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