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这种局,不许再让素秋去。”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
他语气并不重,却仍是那惯常的、不容商量的口吻。
她静了一会儿,才道:“昨夜屋顶上替素秋断后的,是你的人吧?”
宁遇春没否认。
“你的人可以在暗处替你挡刀,我的人便只能留在屋里等?”
纪小柔没有与他一句句争,只把压了一夜的话说完:“我不会停。父亲还在大理寺,我小时候的旧事也被人一层层翻出来。你让我什么都别碰,至少该告诉我哪里有刀、刀握在谁手里。否则今日是素秋,明日也会是旁人。”
她把那张单据放到桌上。
“我也不想再看见谁满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。可我不能把所有人的命,全交给你替我安排。”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宁遇春伸手,把自己的账册推到她面前。
“二房从宁府支出去的药材银,有几笔落进了济仁堂。济仁堂关门后,车脚银还在走,其中两笔转到了永业行名下。”
纪小柔低头翻开。
“我先前查二房,不只因为他们贪了府里的钱。”宁遇春道,“宁府有人往外递消息。递给谁、换了什么,我还没有查清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上一句:“永业行近来在收旧驿、旧仓的簿册。白沙驿的传闻,应当经过了他们的手。”
这已经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查到的线摊开。
却仍有一些地方空着:济仁堂背后是谁,永业行为谁办事,他没有说。青石驿和最初查她的缘由,更是一字未提。
纪小柔看得明白,也没有逼问。
“白沙驿、罗嬷嬷、乌大夫,都是大哥投给阿曼的假消息。”她也交出一层,“阿曼背后的人接了饵,才会有这几日的事。”
宁遇春眉心轻动。
他先前只知道白沙驿来得突然,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也是假的。
“以后涉及你身边的人,先告诉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行动若会牵到纪家,也要先告诉我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说她管得太多。
“好。”
小满端着热水进来时,正好听见最后一个字。她不敢多看,把盆放在脚踏旁便退了出去。
纪小柔仍低头翻账,随手脱了鞋袜,把脚放进水中。
热水碰到磨破的脚底,她疼得缩了一下。
宁遇春这才看清,她脚踝外侧擦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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