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刚才隔着桌子朝他喊了一句“常茂,你当年在凤阳占的那块地,后来种出什么来了”。
常茂端着酒杯站起来,朝朱棣的方向拱了一下手,脸上带着笑回了一句“四哥别提了,那块地后来让郡王收回去种了试验田,产量比我种的时候翻了两倍,我现在逢人就说,种地这事还得看工研院”。
桌上的人听了都笑,常茂也跟着笑,笑完了端着酒杯坐下来,脸上没有半点不痛快。
虽然眉宇间还有几分年轻人的桀骜,但那股不服管教的戾气,确实被磨平了大半。
酒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持续到晚上。
朱十八从前院到后院来回走了好几趟,每桌都敬了酒。
敬到朱标那一桌的时候,朱标端着茶杯站起来,朝他举了举,说“小叔公,今天您是大喜的日子,侄孙以茶代酒,敬您一杯”。
朱十八跟他碰了一下杯,仰头把酒喝了。
朱棣在旁边喊“大哥喝茶不算,小叔公得喝满三杯”,被朱标回头看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。
敬到李文忠那一桌的时候,李景隆从椅子上弹起来,端着酒壶非要给朱十八满上,嘴里说着“老祖宗,孙儿今天带了上海那边最好的酒,您尝尝”,被李文忠在旁边拍了一下后脑勺,让他别闹。
朱十八笑着接过酒壶,自己倒了一杯,跟李文忠碰了碰杯,又朝常茂那边举了一下。
常茂赶紧站起来,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回敬了一杯,说“郡王这些年对常茂的教导,常茂记在心里”。
朱十八朝他点了点头,喝了杯中的酒。
他一路喝下来,喝的酒比吃的菜多,走到最后几桌的时候脚步已经有点飘了。
他靠在柱子上歇了一会儿,又去后院花厅那边转了一圈。
花厅里的女眷们已经散了大半,只剩下徐妙清、蓝沁怡、马皇后和几个侄孙媳妇还在说着话。
马皇后看他进来,朝他摆了摆手说“小叔叔喝多了,快去歇着吧,这里不用你管”。
朱十八本想再说两句,被徐妙清过来扶住胳膊往外推,只好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出去。
等到宴席散场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,朱标带着几个兄弟走在最后面,朱棣走的时候在朱十八肩膀上拍了拍,说“小叔公,今晚好好歇着”,被朱十八推了一把推出了院门。
李文忠一家和常家的人也走了,李景隆走的时候还朝朱十八挤了挤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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