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音闻言怔了一下,随即眼圈微红低声道:“妾身……多谢夫君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,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,手指攥了攥又松开。
朱十八坐在对面,看见她低着头不说话,知道她心里在翻腾着什么,也没有催她,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,等着她自己把情绪理顺。
这些年来,刘家的日子虽然还过得去,可比起徐达、李善长那几家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她父亲刘琏在礼部当个主事,正七品的官,俸禄就那么点,家里人口不少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她祖父刘伯温当年封的是诚意伯,伯爵,在开国功臣里总共就俩伯爵,刘伯温就是其中一个。
而且这个伯爵之位还不世袭,其中差距一目了然。
至于其中缘由,大家心里都清楚,可谁又敢说什么呢。
毕竟他们不是朱十八,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。
刘清音原以为,刘家往后也就这样了,不温不火地熬着,熬到父亲告老,熬到她自己嫁人,熬到刘家慢慢从朝堂上淡出去。
可朱十八不光在朱元璋面前替刘家说话,硬是把祖父从诚意伯讨成了诚意侯,如今更是要把刘伯温散落在外的手稿都收拢起来。
侯爵的事,她是进凤阳郡王府前在坤宁宫听马皇后提起才知道的。
马皇后当时说“小叔叔替你祖父说了话,陛下已经准了,回头礼部那边走个程序就办下来了”,她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,出了宫门坐在马车里才偷偷抹了两把眼泪。
朱十八见她情绪梳理的差不多,便握住她的手说道:“你祖父的东西,本来就该留在刘家。侯爵的事,是你祖父自己挣的,我不过是在大侄子面前提了一句。手稿的事,我让人去要,是怕再拖几年,连要都没处要去。”
他顿了顿继续道:“那些手稿散在外头,这个借一本,那个拿一卷,借的人不当回事,丢在角落里落灰,虫蛀了、受潮了、当废纸丢了,都是常有的事。你祖父写了大半辈子,那些东西要是就这么散了,可惜了。”
刘清音心里清楚,侯爵这事,若不是朱十八开口,陛下不会主动提。
祖父当年在朝里得罪过不少人,有些事做得太直,陛下心里未必没有疙瘩。
这些年刘家不温不火地熬着,就是因为没人替他们说话。
可朱十八偏说是“提了一句”,她也没戳破,只低声道:“夫君这份情,刘家记着。”
“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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