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倒好,拿孩子的饭钱去分。”
刘福趴在地上不敢接话,肩膀微微抖着。
朱十八看着他,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本王每个月让国子监提举司拨给启蒙学堂四十两,你们可倒好,硬生生扣了一半还虚报十两。”
他缓了口气继续道:“最后落到孩子嘴里的连二十两都不到!四十两的银子,教习工钱几百文,纸笔炭火能花几个钱?剩下的全进了你们几个的腰包!”
“账册呢?”朱十八问。
刘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朝外头候着的一个随从喊了一嗓子。
那随从跑了出去,片刻工夫抱着一摞册子回来,搁在矮桌上。
朱十八翻了翻,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八月,每个月的补贴发放记录都在,每一笔后面都写着用途,有的写着购纸笔,有的写着修桌椅,有的写着添炭火。
可仔细一看,同样是购纸笔,去年八月的价和今年八月的价差了将近一倍,有些月份甚至一个月报了三个月的量。
“这些账,耿镇看过没有?”朱十八把册子合上,朝刘福那边看了一眼。
刘福摇了摇头:“回郡王,耿大人不管学堂的事。府衙这边学堂的补贴归经历司管,耿大人那边管的是卫所和军屯,两边各管各的,账目也是分开的。耿大人要是问起来,臣就说学堂这边正常办着,补贴按时发了,耿大人也没细查过。”
朱十八听到这里,心里那点意外更重了。
耿镇在卫所上敢睁只眼闭只眼,学堂这点小钱反倒没沾手。
是看不上这点银子,还是真不知道底下人这么干?他正琢磨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嗓门亮堂堂地响起来。
“郡王!臣耿镇求见!”
朱十八朝门口看了一眼,耿镇已经站在院门外面了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衣袍上沾着一层薄土,靴帮上还带着泥点子,大概是刚从城外赶回来的。
他的额头上还带着汗,脸上的表情比上午在留守司的时候多了几分急切。
“进来。”朱十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耿镇快步走进院子,先朝朱十八拱了拱手,又朝旁边的杨士奇看了一眼,目光在杨士奇那身破旧的青布衫上停了一瞬,随即转过头来朝朱十八说道:
“郡王,臣刚才在城外军屯上查田,听到消息说您在这儿查学堂的事,臣赶紧赶回来了。学堂补贴的事,臣不知道。臣只管卫所和军屯,学堂的事归府衙经历司管,臣从来没过问过。可臣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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