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废弃的湖边小径,仅供渔民往来,蜿蜒穿过沼泽和芦苇荡,可绕至金口镇侧后。此路极险,重武器无法通过,且需夜间行军,稍有不慎,便会陷入泥沼或遭敌伏击。
“旅座,正面三十五团、三十六团已与敌接火,伤亡很大。叶挺独立团在正面铁路桥血战,几度白刃冲锋,才夺下几个前沿阵地。吴佩孚这次是真拼了老本,把‘河南卫队’都顶上去了。”赵安邦指着地图上正面战场的位置,语气沉重。
李振山咬牙道:“妈的,吴佩孚是条疯狗!正面硬啃,咱们就得付出更大代价。金口这条路,再险也得走!我带前卫营,就是爬,也要爬到金口镇!只要炸了弹药库,断了电线,吴佩孚的指挥就瞎了、聋了!”
沈砚之沉吟片刻,目光如炬:“安邦,你率第二团、第三团及辎重营,暂留汀泗桥休整,并派出小股部队在正面佯动,吸引敌军注意力,策应我主力行动。我亲率第一团(欠一营)、特务营、工兵连及警卫排,走金口小径,执行迂回任务。各部务必严守秘密,昼伏夜出,不惜一切代价,插入敌后!”
部署既定,沈砚之再次精选人马。部队彻底轻装,除步枪、手榴弹、大刀及少量轻机枪外,笨重物资尽数留下。工兵连携带大量炸药和破坏工具。当地渔民出身的战士被集中起来,充当向导和探路先锋。入夜,部队悄然离开大路,在向导带领下,消失在通往金口渡方向的茫茫芦苇荡中。
行军之艰难,远超汀泗桥侧翼穿插。湖沼地带,淤泥没膝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。芦苇茂密如墙,遮天蔽日,方向难辨。蚊虫小咬成群,叮得人满身红肿。更可怕的是寂静,只有脚踩淤泥的“噗嗤”声和粗重的喘息,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子弹。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,手持大刀,不时用刀柄试探前方泥沼深浅。他想起当年在山海关外雪地行军的日子,那时的寒是刺骨的,如今的苦是蚀骨的,但支撑他的信念,却从未改变——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,为了不再有军阀混战,不再有百姓流离。
行军至半夜,前方向导突然发出警告:“长官,前面是‘鬼沼’,有流沙和暗坑,还有传说中的‘水鬼’(可能指潜伏的敌军侦察兵或土匪)。”
沈砚之伏地倾听,果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、不同于虫鸣的水声,还夹杂着铁器轻微的碰撞声。他示意部队停止前进,自己带几名尖兵匍匐向前。透过芦苇缝隙,看到一片稍显开阔的水面,对岸影影绰绰有帐篷和岗哨,隐约传来北方口音的说话声。原来敌军在金口渡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