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厂有没有条件把设备、工人和闲置场地重新活起来。你们厂不是没活,是活链太碎了。要是有人把这套闲置的新能力接上,咱们也许能正经地把每一笔东西做出来。”
老厂长皱了皱眉,手上把烟头弹掉在地上:“这话说得好听。你知道这厂有多少历史包袱吗?你来就这么讲,别出于热闹。”
“我不热闹。”李享知答得很平,“我先看人,看资产,再看这家厂以前的产线能不能活起来。你们这厂如果只靠人情和现成管线,一定会慢。要是有人拿着自己一套流程把这厂重新组织起来,活路就会多出来。你得问的是,我来不是想拿你们一粒米,而是想研究这厂能不能在光明正大的框架里接一圆环。”
厂长看着他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这一刻李享知没把任何“未来”说得太高,反而把现实摊在桌上:这儿有大量老设备,工人有经验,车间不用重建,原料供应链也还在。真正的问题不是“能不能做”,而是“单靠工人和老制度,能不能把线路重新拉回长期合作的基础上来”。
这类问题,不靠一张嘴就能解决,要靠你自己在现场看过以后,立刻知道接下来拿什么、如何安排,怎么分工。
老厂长把李享知带进厂里,穿过一处还算干净的仓库,来到那处“老设备区”。铁皮机床、木制模具、旧压榨机、平板的木车间和几处拆开的打包区都摆在一角。大多数设备都不新,但一眼看得出有人曾经用了很久,工艺也不是随便糟蹋。
“小龙。”李享知压低声线,“你先看这里。”
小龙一眼就看出来,这里最大的价值,不是单个机床,而是工人做工时的习惯、设备是否能重新调度、原厂的模具和配件是否还有库存,一切都能换成复用能力。
他在旁边摸了一圈后,低声说:“不是没用,是有用,但用的方式不对。旧设备能卖,能做,但要是把它们只当成旧货,那就不是做联营,是做废品。”
“你这句话说得白,背后就有点准。”李享知重复了一句,“这就是你们家今天最大收获。你们不是只会看货,你们要开始看行业里真正被埋起来的能力。”
小芳沿着厂内的账房走进去,她抬头看了看一张张旧器材的登记簿,闻到油腻味和纸霉味,心里便立刻开始捋思路。
这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环:国营厂不是弱,不是坏,它强在过去有完整的账册,有明确的工人流水、原料配额、废旧材料调配。问题是它暂时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清楚地重用起来。换句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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