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直接进货,不得转授、不得代售。这家店挂的“李记“两个字,跟他家的包装纸上的字一样——可他家的包装纸是小芳找人刻的版印的,每一张都有编号。这家店的包装纸他走近了看了一眼——没编号,纸也薄,字是手写的,不是印的。
第三样:巷子西头新开了一家炒货店,招牌上写着“顺发炒货“。李享知站在对面看了一会儿——店不大,可位置好,正对着火车站出口。门口摆了三排搪瓷盘子,花生、瓜子、蚕豆,颜色看着还行,价格标着“每斤六毛五“——比他家的便宜两毛。
顺发的人上次在县城请客拉客户没成,这回直接在省城开了店。
李享知把这三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急着下结论。他继续往巷子深处走,一直走到尽头,拐了个弯,到了另一条街上。
这条街比巷子宽,两边的店也大一些。他路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人在跟老板说话。
“老板,你家这个麻花酥是哪家的?“
“省城李记的。“
“李记?火车站那条巷子里的李记?“
“对,就是他家。“
“他家不是一斤一块一毛五吗?你这咋卖一块?“
“我这是进的散货,没包装。味道一样,便宜两毛。你尝尝。“
李享知站在门外听完了这段话,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家的麻花酥从来没卖过“散货“。每一批货都是带包装出货的,包装纸上印着“李记“两个字和批次编号。所谓的“散货“,要么是有人买了他的货拆了包装当散货卖——可那不可能赚钱,进价就一块一毛五,散卖一块还倒贴——要么是有人打着“李记“的旗号卖自己的货。
李享知没进那家杂货店。他站在门外又听了一会儿,把那老板说的几句话记在了脑子里:“省城李记““散货““没包装““味道一样“。
他往回走的时候,脑子里在转。
以前他看市场,看的是“谁买我的货、买多少、什么时候买“。今天他看的东西不一样了——他看的是“谁在用我的名字卖货、卖的什么货、怎么卖的“。
这两件事看着都是做生意,可层次完全不同。
前者是“卖货“——你做出好东西,找到买家,收钱走人。这是他这两年一直在干的事。
后者是“管牌子“——你做出了名,别人拿你的名去卖自己的东西。你的东西好,他的东西差,可顾客不知道——顾客只认“李记“两个字。他卖得差了,顾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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