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,宋末随手扔了个炼丹术,一句话轻巧消弭戾气:
“没事,慢慢说。”
阿胭这才平静下来,飘在宋末前一五一十汇报:
“此贼狼子野心,蛇蝎心肠,乃是千古难寻的薄情狠人!
梦中全无谎话,原来他毕生富贵、半生荣华,却是踩着结发妻、亲生幼子的尸骨得来。
其人更是满手血债,罪孽滔天,合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!”
宋末指尖轻叩桌面,轻声道:“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阿胭垂眸压下翻涌的戾气,把自己看到的徐徐道来。
人在梦中毫无设防,故而厉鬼入梦,看到的都是最真实的过往。
……
……
垏秉坤年少贫寒,出身乡野,一无所有。
早年,他远赴港城漂泊求生,最落魄的时候,是给赌场拉客人的马仔,看人脸色,挨打更是家常便饭。
但他这个人足够狠,尤其对自己够狠。
来赌场的客人吐口痰,他弓着身子用手接,打牌的客人打赏小费,他转头就全送给了上司。
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赌术好,垏秉坤就这么一路钻营,一路往上爬。
短短三年,他就获得了上桌赌钱的资格。
他当然知道,富人只是拿他当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乐子,但垏秉坤要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彼时,港城赌场大亨陈老先生,半生浮沉,坐拥偌大产业,万贯家财,唯独膝下只得一独女陈淑兰。
陈淑兰乃是正宗贵女,自幼饱读诗书、生得容貌清丽。
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出身卑微,投机钻营的垏秉坤。
奈何受年代和观念局限性,港商重实干,轻门第。
陈老先生年迈惜才,又亲眼见垏秉坤不卑不亢,嘴甜隐忍,觉得他未来能撑起陈家门第。
那个时候很奇怪,哪怕陈老先生再疼爱女儿,还是不肯教她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纵使陈淑兰百般抗拒,终究拗不过老父期许。
万般无奈之下,她只能下嫁一无所有的垏秉坤,做了他的结发原配夫人。
……
成婚最初数年,垏秉坤藏起所有阴狠贪婪,孝顺恭谨,简直将伪善演绎到了极致。
陈淑兰想吃夜宵,他就半夜开着豪车,远赴港区另一端,千里迢迢买回热腾腾的点心。
当时但凡有拍卖会,垏秉坤必定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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