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远看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小岛。
甲板面积相当于三个足球场，此刻被冷白色的氙气大灯照得亮如白昼——
天阴得厉害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几乎贴到海面。
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咸腥味，呼呼地刮过甲板。
所有作业人员都穿着重型气密防化服，正压式呼吸器连着背后的氧气瓶。
每个人面罩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彼此只能通过胸前的编号辨认身份。
……
……
“各小组注意！三号位缆绳张力偏高，二号卷扬机松半圈！”
“起吊速度保持每分钟零点三米，严禁急升急降！”
“采样组准备，第一具尸体固定完成后立刻进场！”
四条海怪的尸体，最深的一具沉在三十七米深的海底，被淤泥埋了小半截。
无人潜艇一直在浑浊的海水里作业四个多小时，才把超高强度聚乙烯缆绳捆在受力点上。
“起！”
指挥室里一声令下，一千二百吨全回转起重机的吊臂缓缓抬起。
“咔咔咔咔咔咔咔——”
钢缆绷紧，海水从海蛇黑色的鳞片缝隙里哗哗下落，砸在甲板上，溅起大片浑浊水花。
第一具海蛇完全出水的那一刻，整个作业现场安静了一分多钟。
太大了。
一百三十二米长的身躯，最粗的七寸位置直径超过十五米。
黑色鳞片，三角形的蛇头半张着，露出两排尖刀似的毒牙。
尸体横在甲板上，像一列卧倒的货运火车。
有个刚入职的年轻干事抬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发白，蹲到边上扶着栏杆干呕——
亲眼见到百米级的超凡生物，冲击力远超一切纸质数据。
……
……
凌晨十一点，四具海怪尸体全部打捞完毕，并排堆在平台中部的重载甲板上。
黑黢黢的蛇身堆叠在一起，像一座小山。
站在尸体脚下的工作人员，还没蛇鳞的高度高。
远远看去，像群围在蛋糕边的蚂蚁。
“乖乖……这要是活的，一口能吞一艘巡逻艇吧？”
有干员举着记录仪拍照，声音发飘：
“波塞冬怎么跟那些外国龙生出来……这么大的……嗯……没有生殖隔离吗？”
——在场不少人都非常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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