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调走,后面的人什么都不用干,坐着就把功劳拿了。
这群混蛋,真是会挑时候。
难怪做了二十年的官,还只能当县令。一个有本事的人,被他们这样压着,能熬到现在都没撂挑子,也不容易。
“你把前几次调任的情况整理一下,回头我看看。”
江阳说道:“功臣流血流汗,小人坐享其成,这事总得有人管。”
吕诚听得心里一动,眼眶都有些发热,却又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旧事,先不急。状元郎,在下这次怕是等不到调任了。”
江阳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次,他们要我死。”
柴凤舞脸色一变,江阳也沉下脸来。
“谁要害你,怎么回事?”
吕诚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说道:“钱塘江附近,有一片良田,土地肥沃,水源也充沛,极其适合种茶。”
“几天前,有人通知我,年后毁堤淹田,让那里的百姓没法耕种,再低价把田买走,改成茶山。”
江阳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毁堤?”
“是。”
吕诚声音有些发涩,“他们要我安排人做,事后再以堤坝失修上报。”
“百姓田地被淹,没了收成,撑不下去,自然只能把地卖掉。”
“那片田,多是百姓自己的?”江阳问道。
“是,许多人一家就靠那几亩地吃饭。”
吕诚说道:“若只是正常买田,有人愿卖,官府自可替他们办契书。”
“可那些百姓舍不得祖上传下来的地,也担心卖完以后没了生计,迟迟不肯答应,他们才想出这个办法。”
柴凤舞听得都忍不住了。
“这群畜生,为了挣钱,连这种事都敢干?”
“田买走了,茶种起来了,钱是他们挣。可重筑堤坝,出钱出力的还得是朝廷和百姓,他们倒是什么都不用管!”
吕诚低下头,“我若不答应,他们会让我死。我若答应,回头朝廷查下来,动手的人是我,上报堤坝失修的也是我,我照样得死。”
江阳终于明白,他方才为什么站在街上犹豫那么久。
这是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。
“是谁威胁你?”
江阳眼中带着杀气,“名字说清楚。”
“杭州刺史,王汉卿。”
吕诚抬起头,“他是琅琊王氏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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