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得更深了,舌尖在她口中辗转着,把她梦境里最后一层安稳搅了个粉碎。
谢宜歌身上那件薄薄的藕色寝衣三两下就被丢到了被褥外面。
"嗯——"她在梦中惊呼了一声。
脚腕上的金色小铃铛便在夜空中晃晃荡荡地响了起来。
"夫君,你在做什么?"她的声音带着惊慌,眼中含泪。
崔聿棠此时实在太忙了,顾不上回她,口中堵得含含糊糊的。
谢宜歌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,把那些嘴边的声音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们大婚之后,这人简直是拿到了合法通行证,真是无法无天了。
他还把自己忙得满头大汗,额间的细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。
谢宜歌既心疼又无奈。她伸出手,指尖抹了抹他额上的汗,然后紧紧抱住了他。
"娘子可喜欢?"他终于舍得抬起头来,眸光里亮晶晶的。
"我——"谢宜歌又紧紧闭上了眼,脚腕上的铃铛响得更急了。
她一边咬牙一边磕磕绊绊地凶他:"你,下次不准在我睡着了之后。"
"娘子,听到了。"他俯下身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听到了?听到了是什么意思?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?
可她的思绪还没来得及转完,便又被卷进了更深的旋涡里。
次日,是碧春叫的她起床。
"大娘子,该起床了。"碧春的声音从帷幔外面传进来,"今日还要去景徽堂拜见老夫人。"
谢宜歌猛地睁开了眼。
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侧探了探,空的。
碧春把帷幔挂到金钩上,忍不住掩着嘴笑了一声:"娘子可是在找大郎君?"
"他呢?"谢宜歌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"大郎君跟随相公一大早就进宫了。"碧春的声音压下来,凑近了低声道,"崔十九让我告知娘子,是陛下病危。大郎君和相公是寅时被召进宫的。"
谢宜歌的困意瞬间散了,眉头轻轻皱起来。寅时,那他昨晚岂不是都没有怎么睡?
碧春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海棠花窗。
窗外的荷塘瞬间涌进了满室的光线和香气,水色天青,荷叶在晨风中翻涌着层层碧浪。谢宜歌深深地吸了一口,顿时精神了起来。
"娘子,"碧春手里拿着一柄玉梳,"今日要见老夫人,我给你梳个高髻如何?"
谢宜歌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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