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过去,他变得更沉默,更透明,像会议室里的一件家具。
但此刻,林薇看着他整理文件的动作——手指修长,动作精准,每份文件的边角都对得分毫不差——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。
“纪玄。”她开口。
年轻人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很黑,瞳孔深处没什么情绪,像两口深井。
“三年前你妹妹的案子,”林薇说,“现场也出现过黑色羽毛,对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老刑警交换了眼色。赵建国皱起眉:“林队,那案子早就结……”
“我要调阅全部卷宗。”林薇没看他,目光锁着纪玄,“包括所有物证照片、现场勘查记录、走访笔录。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纪玄的手指停在文件夹边缘。
有那么半秒钟,林薇觉得他整个人僵了一下。但再看时,他已经低下头,用那种惯常的、略带畏缩的声音说:“好……好的,林队。”
“散会。”林薇关掉投影仪。
灯光亮起,刑警们鱼贯而出。赵建国走到林薇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怀疑是同一个凶手?跨度三年?”
“手法太像了。”林薇收拾着讲台上的资料,“都是雨夜,都是年轻女性,都留下羽毛。三年前那枚羽毛也是渡鸦的,只是当时技术有限,没检出涂层。”
“但那案子……”赵建国欲言又止,看了眼正在门口收拾垃圾桶的纪玄,“当时查了半年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她哥哥,”他朝纪玄努努嘴,“天天来队里闹,后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了。上面为了安抚,才给安排了这么个闲职。”
林薇没接话。她看着纪玄弯腰捡起一个空矿泉水瓶,动作迟缓,背脊微微佝偻,像个被生活压垮的老人。
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,是真的吗?
***
雨还在下。
纪玄走出刑侦支队大楼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江城被笼罩在绵密的雨幕中,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斑斓的污渍。他撑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,走进雨里。
伞沿很低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他的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楼房的顶层,没有电梯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年,他摸黑爬上六楼,钥匙插进锁孔时,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微小的划痕——这是他每天检查门锁是否被触碰的标记。
门开了。
四十平米的单间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。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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