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味和纸张受潮的霉味。
林薇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干涩发疼,但大脑异常清醒。
“判官”的帖子像一把钥匙,突然插进了她一直打不开的锁孔。
羽毛、深渊、拍卖会…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开始在她脑海中拼凑。她调出内部系统,搜索“深渊平台”关键词,结果只有三条无关记录。这说明要么平台隐蔽性极高,要么……有人提前清理过痕迹。
她想起昨天凌晨,会议室角落里那个低头整理文件的年轻人。
纪玄。
三年前悬案受害者的哥哥,档案室的临时工,性格孤僻到近乎透明。但昨天,当她在会议上提到“黑色羽毛”时,她分明看到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——极其细微,几乎难以察觉,但确实存在。
一个被悲剧击垮的人,应该对相关刺激麻木才对。
可他没有。
林薇关掉报告页面,拿起内线电话:“小张,让档案室的纪玄来我办公室一趟。就说……需要他帮忙梳理一下旧案卷宗的信息流关联。”
她放下电话,走到窗边。
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。后院槐树的叶子湿漉漉的,偶尔有水滴从叶尖坠落,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单调的“啪嗒”声。
她需要验证一个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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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上午十点零五分,档案室。**
纪玄正在给一本1998年的旧案卷宗更换封皮。
他的动作很慢,先用软布擦去灰尘,再小心地拆开原有的线装,检查内页是否有虫蛀或霉变,最后换上新的牛皮纸封皮,穿线,打结。整个过程一丝不苟,像在修复文物。
档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二十平米的空间,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铁质档案柜,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、铁锈和防虫药丸混合的气味。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老式日光灯,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。
电话响起时,他刚好打完最后一个结。
“纪玄,林队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内线里传来值班室小张的声音,“说是要你帮忙梳理旧案卷宗的信息流。”
“好的,马上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甚至有些木讷。
挂断电话,纪玄将卷宗放回原位,动作依然不紧不慢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领口,又抬手将额前略长的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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