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纪玄说,“但我必须查下去。”
老陈又叹了口气,这次更长:“李魁最近确实在江城。我昨天还听一个跑出租的老伙计说,半夜在江滨路看到过他,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,进了‘金樽’会所。那会所是世雍集团的产业,会员制,一般人进不去。”
“金樽……”纪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对。而且我那个老伙计说,李魁下车的时候,车里还坐着一个人,五十多岁,穿着考究,戴着金丝眼镜。他没看清脸,但感觉像是个大人物。”老陈的声音更低了,“纪玄,听我一句劝,如果这事真的牵扯到世雍集团,你得万分小心。周世雍在江城经营了三十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,黑白两道都有人。三年前你妹妹的案子……我当时就怀疑过,有些线索断得太干净了,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。”
纪玄感觉喉咙发紧:“你怀疑是周世雍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老陈说,“但我知道,周世雍每年捐给警队的‘慰问金’就有上百万,局里好几个领导都跟他称兄道弟。你妹妹的案子,当年负责的刑警后来都调离了刑侦岗位,有的升职,有的提前退休。太巧了。”
太巧了。
纪玄闭上眼睛。三年前的画面在黑暗中浮现——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,队长把纪雨的案件档案合上,说:“纪玄,我知道你难过,但证据不足,只能先挂起来。”挂起来,就是悬案,就是无限期搁置。他当时看着队长躲闪的眼神,就知道背后有压力。但他没想到,压力可能来自那个在电视上笑容和蔼的慈善家。
“陈叔,”纪玄睁开眼睛,“如果我需要进世雍物流的仓库,找一样东西,有什么办法?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陈倒吸冷气的声音:“你疯了?那是世雍集团的核心物流枢纽,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还高。二十四小时监控,红外报警,武装保安巡逻。而且我听说,他们最近还升级了安防系统,用了人脸识别和动态行为分析。你一个人进去,跟送死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纪玄说,“所以需要计划。”
老陈沉默了很久,久到纪玄以为电话断了。然后他听到老陈说:“我有个老战友,退伍后在安保公司做技术顾问,专门研究安防系统漏洞。他去年喝酒时跟我说过,世雍物流的安防系统是国外进口的,理论上无懈可击,但有个设计缺陷——为了应对突发停电,系统有个三十秒的应急缓冲期,期间所有电子锁会切换到机械备份模式。那三十秒里,如果有正确的物理钥匙,可以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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