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钥匙,长约五厘米,齿纹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,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:217。钥匙表面有些氧化,泛着暗沉的光泽,握在手里有冰凉的金属感。
“这是什么?”纪玄问。
“老火车站的储物柜钥匙,”老陈说,“江城老站,去年拆了,但地下那排储物柜还在,暂时没处理。217号柜子,我租了二十年。”
纪玄握紧钥匙,铜质的棱角硌着掌心。
“里面有些东西,”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你遇到什么情况,用得上。钥匙只有这一把,我备份的早就扔了。如果哪天我出事了,或者你……你就去打开它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老陈转身,提起帆布袋,“现在别问。记住,小子,活着回来。你妹妹的事要查,但你的命也是命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。
雨幕从仓库破损的大门斜射@进来,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老陈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。
“还有,”他说,“离林薇远点。”
纪玄心头一紧: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丫头太聪明,也太执着。”老陈说,“她盯上你了,我能感觉到。她查你,不只是因为怀疑,可能还有别的。但不管是什么,你现在经不起查。你的档案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正常。一个经历过妹妹失踪、从一线调岗到档案室的人,心理状态、行为模式、社交活动……你的所有记录都太‘标准’了,标准得像精心设计的模板。”
纪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真正的创伤会有裂痕,”老陈说,“而你,小子,你把自己包裹得太完美了。完美本身就是破绽。林薇那种人,能嗅到这种破绽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,像无数细针扎在铁皮屋顶上。
“我走了。”老陈说,“记住我的话:蓝湾别去,林薇远离。等我的消息。”
他转身,身影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,脚步声被雨声吞没。
纪玄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把黄铜钥匙。钥匙的温度正在被他的体温焐热,但金属深处依然冰凉。他低头看着钥匙柄上那个模糊的“217”,指尖摩挲着磨损的齿纹。
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,悠长而沉闷,穿过雨幕传来,像某种呜咽。
他抬起头,看向仓库外灰蒙蒙的天空。雨丝斜斜地飘进来,打在他的脸上,冰凉而湿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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