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录音带。都是关于一些——可疑的人和事。有些是当年办案时觉得不对劲但没证据的,有些是退休后通过老关系打听到的。零零碎碎,不成系统,但我觉得,里面有些东西,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纪玄的手指收紧,钥匙的齿纹硌着掌心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我老了。”老陈说得很直白,“六十五了,心脏不好,血压高。上次体检,医生说我颈动脉有斑块。说不定哪天早上醒来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“老陈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老陈抬手制止,“这些东西,我本来想带进棺材。但看到你,看到你妹妹的案子,看到现在这些事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觉得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如果我出事,或者你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去打开那个柜子。里面的东西,也许能帮你。”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,悠长而沉闷,像某种巨兽的叹息。纪玄看着手里的钥匙,塑料牌上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。
“钥匙只有这一把?”他问。
“只有这一把。”老陈说,“柜子是老式的机械锁,不用密码,不联网。你拿着钥匙去,插进去,拧开,就能拿走里面的东西。但记住——一旦打开,就要在十分钟内把东西全部取走。超过时间,柜门会自动锁死,需要车站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才能打开,那样就会留下记录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老陈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条,这次是一张裁剪整齐的便签,上面写着一串数字:210715,“这是柜子密码锁的初始设置码。如果钥匙打不开,或者你觉得不对劲,可以用这个码重置锁芯。但只能用一次,重置后原来的钥匙就作废了。”
纪玄接过纸条,和钥匙一起收进口袋。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“老陈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谢谢。”
老陈摆摆手,没有接话。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眉头微微皱起,不知道是因为茶凉了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茶馆外的早市渐渐热闹起来,人声、车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市井的喧哗。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陈突然说。
纪玄抬眼。
老陈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,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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