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里的照片是黑白的,打印质量很差,但依然能看清现场环境:一条小巷,地面有拖拽痕迹,墙角散落着几本书。其中一本书的封面上,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——纪雨。那是妹妹的笔迹。
纪玄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地下室的冷空气灌入肺里,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他重新睁开眼睛,把那份报告小心地放回文件袋,然后将两个文件袋和三个移动硬盘全部塞进背包。那些散乱的照片和剪报,他快速翻看了一遍——大多是刘振国与不同人物会面的偷拍照,有些人物他在新闻里见过,是江城的政商名流。
其中一张剪报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七年前的本地报纸,社会版的一小块报道:“西山疗养院因经营不善正式关闭,百余名病患转移”。报道旁边配了一张疗养院的照片,一栋灰白色的欧式建筑,窗户大多破碎,像一只瞎了的眼睛。
纪玄把这张剪报也收进背包。
他关上储物柜门,转动钥匙锁好。然后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寄存大厅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电梯上行,机械运转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放大。电梯门打开,他走进火车站西站的一楼大厅。
凌晨的火车站依然有人。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坐在长椅上打盹,清洁工推着拖把缓慢移动,广播里偶尔响起列车晚点的通知。纪玄压低帽檐,穿过大厅,从侧门走出车站。
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飘落,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。纪玄没有撑伞,雨水打湿了他的冲锋衣表面,布料颜色变深。他沿着街道走了两个街区,拐进一条小巷,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——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备用车辆,登记在一个假身份名下。
上车,关门。
车内弥漫着皮革和空调清洁剂的味道。纪玄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向外面的街道。雨刮器静止着,世界在玻璃后面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斑。
他等了十分钟。
没有车辆跟进来,没有可疑人影。
他这才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出小巷,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。雨刮器开始工作,左右摆动,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。纪玄开着车,在江城的街道上绕行,穿过旧城区狭窄的巷道,经过新城区的玻璃幕墙大厦,最后驶入一个老式居民区。
这里是他准备的第三个安全屋。
房子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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