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睛。
“你父亲去世后,你通过内部招聘进了刑侦支队,做了档案员。三年了,你每天坐在这个大楼里,整理着别人的案件卷宗,看着别人破案立功。而你妹妹的案子,一直挂在悬案库里,积着灰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纪玄,我不相信有人能忍受这种日子。我不相信你真的甘心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纪玄能闻到纸张陈旧的气味,混合着林薇身上越来越清晰的香水味。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能感觉到膝盖上手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传递着压力信号。他的大脑在尖叫,在计算,在寻找最合适的反应模式。
但最终,他只是低下头,肩膀微微塌陷,做出一个疲惫的姿势。
“林队,”他的声音沙哑了,“我父亲去世后,我母亲身体也不好。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,需要医保,需要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工资。档案员的工作……虽然没什么前途,但至少稳定。我妹妹的案子……”他停顿,喉结滚动,“我试过,但我不是刑警,我查不了。我只能……接受。”
“接受?”林薇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某种尖锐的东西,“还是说,你换了一种方式?”
她突然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纪玄身边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,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。她在纪玄身旁停下,俯身,靠近他的耳朵。
“过去一个月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温热的气息拂过纪玄的耳廓,“暗网上出现了一个代号‘判官’的人。他分析案件的手法非常专业,对刑侦流程了如指掌,而且总能拿到一些……内部人才可能接触到的细节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那份勘查报告上。
“比如这份报告。原始版本在档案室,备份在技术科。但‘判官’在分析最近一起案件时,引用了一个细节——受害者指甲缝里的纤维类型,和提取方法。那种提取方法,是三年前你父亲在调查你妹妹案子时,独创的一种技术。支队内部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”
纪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,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。但他控制住了,控制住了面部肌肉,控制住了瞳孔收缩的幅度,控制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生理反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。
“什么提取方法?”他问,“我不懂这些技术细节。”
林薇盯着他。她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纪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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