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,“秘密接近主楼入口,寻找可控的进入点。注意,不要触发任何警报,不要暴露,优先侦查建筑内部结构和安保部署。二组、三组,扩大外围封锁,疗养院周围五百米范围内所有出口、通道、可能的逃生路径,全部控制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强攻,不准开火,优先确保人质安全。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指挥车里的气氛变了。
行动队员齐刷刷站起来,防弹背心的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头盔下的眼神从紧张变成专注,从犹豫变成决绝。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——明确的指令,清晰的目标,哪怕前方是未知的危险。
但赵建国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。林薇看见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“林队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真的要现在进去?里面的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,信号屏蔽这么强,一旦进去,我们就会和外界失去联系。万一里面有陷阱——”
“所以更需要有人进去。”林薇打断他,“如果里面真的有人质,如果那个潜入者真的是在传递求救信号,那么每拖延一分钟,他们的危险就增加一分。赵副队,你是老刑警了,应该知道在绑架案里,黄金救援时间有多短。”
“但也不能盲目送死!”
赵建国的声音突然提高,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。指挥车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,空气再次凝固。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林队,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,不应该亲自冒险。不如让我带一组进去,我经验丰富,万一遇到情况,也能随机应变。”
林薇盯着他。
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,一寸寸解剖着赵建国的表情。她看见他额角的汗水,看见他微微颤抖的眼角,看见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这些细微的生理反应,在刑侦教科书里被称为“压力体征”,通常出现在嫌疑人试图隐瞒真相的时候。
她想起一些事。
想起赵建国最近半年来频繁的“加班”,想起他手机里偶尔出现的加密通话记录,想起他上个月突然换了一辆新车——以他的工资,不该买得起的那种车。想起三天前,她在支队走廊里听见赵建国在楼梯间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说了一句:“疗养院那边……暂时安全。”
当时她没有在意。
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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