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!”
“坚持住!我去宰了他!”
右边安保的脚步声朝着纪玄藏身的方向冲来,愤怒而急促。纪玄蜷缩在病床后,目光快速扫视四周——地面散落着锈蚀的铁管、断裂的木板、缠绕的电线。他伸手抓起一根铁管,入手沉重,表面粗糙的锈迹摩擦着手掌。
脚步声停在五米外。
“出来!”右边安保吼道,声音里带着杀意,“我知道你在那儿!”
纪玄没有回应。
他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声音:安保粗重的呼吸,靴子踩在灰尘上的细微摩擦,枪械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。仓库入口方向的交火声还在继续,但已经稀疏了一些,警方可能正在清理外围。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其中一根灯管忽明忽暗,闪烁的光线让仓库的阴影不断跳动。
左边安保的惨叫声变成了压抑的**,他还在原地,没有移动。
右边安保开始缓慢靠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纪玄握紧铁管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手肘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每一次心跳都让鲜血涌出更多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PTSD带来的颤抖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——那种熟悉的、无法控制的战栗,从脊椎蔓延到指尖。
不能抖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里浮现出妹妹的照片——那张在硬盘里看到的偷拍@照片,纪雨躲在树后,举着手机,脸上是惊恐却坚定的表情。她拍下了周世雍和“彼岸花”成员会面的画面,然后就被灭口。她被拖进黑暗,被抹去存在,被当成“藏品”编号归档。
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。
颤抖被压制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专注。纪玄睁开眼睛,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收缩成两个黑点。他不再是一个受伤的档案员,不再是躲在暗处的黑客。他是“夜枭”,是“判官”,是那个为了追查真相可以潜入最深黑暗的人。
右边安保的靴子出现在病床边缘。
纪玄动了。
他没有从正面冲出去,而是猛地踢向病床堆最下层的一张铁架床!生锈的轮子发出刺耳的尖叫,整张床向后滑去,撞向安保的腿部。安保猝不及防,被铁床撞得踉跄后退,枪口下意识地抬高。
就是现在!
纪玄从病床另一侧翻滚而出,铁管横扫!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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