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,光线忽明忽暗。纪玄感到喉咙发干,他想喝水,但水壶在桌子另一头,他够不到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老陈走回椅子边,坐下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但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
“1989年。”他说,“我接到一个案子。一个女孩失踪了,十九岁,大学生。她最后一次出现,是去康复中心探望她的叔叔——她叔叔在那里‘治疗’。我们调查了,但康复中心的人说没见过她。监控坏了,记录丢了,所有证据都指向‘她自己离开了’。”
“但你不信。”纪玄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老陈把烟放回烟盒,“因为那个女孩的叔叔,是我以前的线人。他告诉我,康复中心地下有东西。他不敢说具体是什么,只说‘那里有哭声’。”
纪玄的手握紧了床单。布料粗糙,摩擦着掌心。
“我申请了搜查令,但被驳回了。”老陈继续说,“理由是‘证据不足’。我不甘心,就自己偷偷调查。我伪装成维修工,混进康复中心,花了三个月时间,摸清了那里的地下结构。通风系统,管道走向,废弃的锅炉房,还有——地下二层的一个房间。”
“什么房间?”
“一个隔音的房间。”老陈的声音变得更低,“墙壁和天花板都铺着软包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。房间里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还有——摄像机。”
纪玄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你进去了?”他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老陈说,“但我进去的时候,房间里是空的。只有摄像机,还有录像带。我拿走了几盘,回去看了。”他停顿了很久,“录像带里的内容……我到现在还会做噩梦。”
“那些女孩……”
“有些还活着,有些已经死了。”老陈说,“但无论死活,她们都被当成‘商品’,被录像,被编号,被‘展示’。就像你硬盘里的‘藏品档案’一样。”
纪玄闭上眼睛。他的脑海里闪过妹妹的照片——那张在硬盘里看到的,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站在阳光下微笑的照片。如果她还活着,现在应该二十六岁了。她会结婚吗?会有孩子吗?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吗?
但这些都成了“如果”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揭发?”纪玄问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。
老陈抬起头,看着他。老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试了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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