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玄打开钱包。现金还在，银行卡还在，身份证也在。他抽出身份证，看着上面那张照片——三年前拍的，那时的他眼神里还有一丝未褪尽的学生气，嘴角带着程式化的微笑。现在的他，和照片上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。
他把身份证放回去，手指在夹层里停顿了一下。
夹层里有一张照片。
很小，边缘已经磨损。照片上是两个少年，站在江边的栏杆旁，背后是夕阳下的江水。高一点的是他，矮一点的是纪雨。她笑着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一只手比着“V”字，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有几缕贴在脸颊上。
纪玄看着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照片放回夹层，拉上钱包的拉链。
上午十一点，窗外传来警笛声。由远及近，然后在支队大院里停下。纪玄走到窗边，看到两辆警车开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SUV。车门打开，下来几个穿着西装的人，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林薇从主楼里迎出来，和那个男人握手。两人交谈了几句，然后一起走进主楼。
纪玄认出了那个男人——市局副局长，分管刑侦和技术。他出现在这里，意味着案件已经引起了更高层的关注。
压力在升级。
对林薇的压力，对支队的压力，以及……对他这个“关键证人”的压力。
中午十二点，午餐送来了。和早餐一样简单：米饭、青菜、几片肉。纪玄慢慢吃着，味觉依然麻木。窗外的阳光变得强烈，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锐利的光斑。会议室里的温度升高了，空气变得闷热，带着旧空调散发出的、淡淡的霉味。
下午一点，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吴涛，但不是一个人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警——是支队法医科的医生。
“纪哥，”吴涛说，“医生来给你换药。”
纪玄点点头，挽起左臂的袖子。
绷带被一层层解开，露出下面的伤口。刀伤不深，但很长，从肘关节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部。伤口边缘有些红肿，缝线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。医生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，仔细地消毒。冰凉的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，纪玄的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恢复得不错，”医生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没有感染迹象。但还是要小心，别沾水，别用力。”
她换上新绷带，动作熟练而轻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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