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玄没有浪费一秒钟。
他转身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。那一瞬间，他身上最后一丝犹豫和紧张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，一种进入自己最熟悉领域时的掌控感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眯起的眼睛。
他首先切断了与市局技术部门的连接——那些监控和审计程序现在会成为障碍。然后，他启动了一个隐藏在系统深处的虚拟机。虚拟机界面弹出，纯黑色的背景，绿色的命令行光标在闪烁。那是“夜枭”的工作环境，一个完全隔离、高度加密的数字空间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快得几乎出现残影。
第一重身份启动：夜枭。
他调出之前破解DRM时获得的ECDSA私钥——那串十六进制的字符还留在剪贴板里。复制，粘贴，导入一个自定义的渗透工具。工具界面打开，显示着“深渊”平台核心数据库的拓扑图。那是他三年前参与设计时留下的后门地图，虽然徐墨后来进行了多次架构升级和安全加固，但最底层的访问协议和密钥交换机制，依然保留着最初的逻辑。
因为徐墨自负。他相信没有人能同时拥有技术能力和对早期架构的完整了解。
而纪玄两者都有。
他输入命令，启动分布式攻击。之前为了破解直播流而调动的全球服务器网络还在运转，现在这些算力被重新分配，集中轰击“深渊”数据库的入口节点。进度条开始跳动，百分之十，百分之三十，百分之五十……
同时，他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窗口。
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钥。
窗口连接，另一端显示在线状态，但没有任何身份标识，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：“钥匙”。
纪玄打字：“需要协助，最高优先级。目标：‘深渊’核心数据库，完整拖库，植入逻辑炸弹。提供实时算力支持和漏洞利用链。”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：“收到。已接入你的攻击节点。算力增幅百分之四十。漏洞链构建中……完成。开始注入。”
是苏晓。“钥匙”苏晓。
纪玄没有时间去想这个天才少女黑客此刻在哪里，用什么设备，为什么愿意冒险协助。他只知道，她的加入让攻击速度骤然提升。进度条从百分之六十跳到百分之八十，再到百分之九十。
车厢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风扇加速运转的嗡鸣声。谭组长站在他身后，沉默地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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