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宫女被她哭得头疼。
一人带她回偏殿换衣裳,另一人赶紧去找擅长清洗墨迹的宫人。
沈念走出暖阁时,没有回头。
经过萧云礼身边,她藏在袖中的手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萧云礼脸色发白,还是慢慢攥紧了手指。
等两名宫女都走远,西暖阁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。
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放下手中的笔,走向那只柜子。
压在佛经下的钥匙很凉。
他试了两次,才将钥匙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柜门开了。
那只扁平木匣安静地躺在最里面。
萧云礼伸手去拿,指尖一直在发抖。
就在这时,屏风后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。
他吓得险些将匣子摔到地上。
下一刻,沈念从半开的窗子后面爬了进来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染墨的衣裙,只穿着一件来不及系好披风的浅色常服,发间还沾着一小片枯叶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萧云礼压低声音。
“偏殿后面有一扇小窗。”沈念蹲在地上喘了两口气,“我告诉带路的宫女,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她怕我哭得更厉害,没有守在屋里。”
她说得轻巧,攀窗时被木刺划破的手掌却还在往外渗血。
萧云礼看见那道伤口,立刻想去找帕子。
沈念却先按住木匣,“来不及了。先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匣子没有上锁。
萧云礼将盖子打开,那卷明黄色绢帛便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最上面没有落玺。
只有已经写好的诏书内容。
六皇子将绢帛展开。
两个人凑在一起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最前面的内容,是太子勾结朝臣、意图谋逆。
再往下,是昭亲王萧云昭私调兵马,借清君侧之名闯入宫城,犯上作乱,不堪再为萧氏亲王。
沈念的呼吸停住。
姐夫今日分明已经领兵出城。
可这份早早写好的诏书里,却已经认定他会重新杀回皇宫。
像是无论他做什么,最后都会背上犯上的罪名。
最后几行字,写的是六皇子萧云礼仁孝纯善,可承继大统。
并尊太后为太皇太后,在新帝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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